第二十二章又见阿武

        如龙杀死了黑龙，黑龙也杀死了如龙。《无敌英雄》游戏中的两个与众不同的英雄就这样死去了。

    如龙看见生活仓屏幕上显示：“如龙死了，不能复生，不能重生，GAMEOVER。”知道自己和阿武他们一样，再也进不了游戏，他痛苦地想：“没有想到，突然之间，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再也不是什么游戏天才了，我又成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清清、小静和阿莹都是虚幻的，在现实生活中，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我是个打工的穷小子；我和她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无法再相遇，不要再想她们了。”

    第二天一早，如龙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奔去了上海。

    上海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有一亿人，如龙一到上海，就去上海九天大酒楼找阿武，阿武果然在那里，由于他是厨师博士，他已经是大厨师兼主管了。

    阿武跑出来看见如龙，高兴地说：“原来是如龙啊，你怎么不事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如龙笑着说：“都一年多了，我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里，只是碰碰运气。”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幸好我还在这里，要不然有你受的。”

    如龙尴尬地笑起来：“嘿嘿嘿，反正我是不会乞讨的。”

    阿武立即把如龙来的消息告诉阿斌和阿智等人，大家都来了，在九天大酒楼为如龙接风。阿斌现在是一家大电脑公司的老板，他说：“如龙，到我公司去，先当个主管锻炼锻炼。”

    如龙羞笑着说：“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做个饭，我还是跟着阿武干干吧。”

    阿武也说：“阿斌，如龙可是找我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阿斌只好说：“好吧，如龙，你如果不想做厨师了，就到我那里去。”

    如龙问：“我怎么没有看见阿勇，他没有在上海吗？”

    阿武说：“这小子也跟着我，只是这几天找个女朋友，出去玩去了，没有在上海，后天回来。”

    如龙惊讶地问：“他有女朋友了？”

    阿武笑着说：“这小子干活不怎么样，找女朋友却是一流水平。”

    如龙嘀咕地说：“阿勇又该看不起我了。”

    阿智笑着说：“如龙想找女朋友吗？跟哥哥我说一声，我给你介绍一个。”

    如龙羞红了脸说：“我还小，现在还不想找。”

    阿武笑着说：“九天大酒楼里的女孩子很多，如龙，你看中了哪个，跟哥哥说一声，哥哥给你牵线。”

    如龙吓得摇手说：“我不要，我不要。”他心里说：“在游戏里，我还有一点胆量，在现实生活中，我哪里有胆量和女孩子说话，我根本不知道和她们说什么话，和她们在一起非把我憋死不可。”

    阿斌也笑着说：“如龙，到我那去吧，我给你安排个漂亮的小秘书……”

    如龙脸色苍白，老实地说：“我现在还不敢和女孩子来往。”

    大家哈哈大笑。

    阿智说：“如龙还小，我们不要开他玩笑了。”他给如龙解了围。

    阿斌说：“虽然我们进不了游戏，但我们还是很关心你的，如龙，你是怎么杀死黑龙的？黑龙又是怎么杀死了你？我们想不明白。”

    如龙就把杀死黑龙的经过说了出来……

    阿武感慨地说：“如龙是被我们拖累的，要不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天下闻名的无敌英雄的。”

    阿智插话说：“依我的观察，如龙虽然说话慢腾腾的，但他的大脑运算速度特别的快，是我们常人的速度好几倍，是天生的游戏的天才，好象《无敌英雄》是特别为他设计的，他是为游戏而生、为游戏而死的人。如龙被游戏开除了，就没有了表演的舞台，就象阿斌是个军事天才，生不逢时，生活在和平年代。他们俩都没有用武之地，否则都是惊天动地的英雄。”

    阿斌说：“我可不想当惊天动地的英雄，那会死多少人啊！只是如龙太可惜了。”

    如龙笑着说：“是平民学校使我象一个英雄的，那是我最有意义的一段日子，怎么能说是拖累和可惜呢。”

    阿斌说：“阿智大博士，你是国家999计算机技术研究项目的负责人，怎么不想一想在现实中也搞个平民学校。”

    阿智说：“专利限制，没有办法搞。在我们这个智力社会里，《无敌英雄》游戏管理委员占据着世界上80%的财富和资源，整个世界都被它控制着，它制订了许多歧视性和限制政策，不允许我们搞。”

    阿武感慨地说：“是啊，有太多的歧视性和限制政策。我刚来上海的时候是多么的艰难啊，当时我们这些外来工因为没有办理暂住证，天天夜半惊魂，有一次，我们5个人被居委会治保队搜查出没有暂住证，被关上了收容车，我们知道一进入收容站，我们就得脱层皮，所以大家便从高速行驶的收容车上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跳，除了我受轻伤当场逃跑外，有2人被摔死，1人重伤，1人下落不明。”

    如龙问：“你为什么不办理暂住证呢？”

    阿武说：“办证必须缴纳很高的费用，还需有务工证、计生证、未婚证、健康证……等一大堆想不到的东西，只需半天就能办好的暂住证，却需三五个月才能办好，而且你必须意思意思，意思够了，才能把暂住证拿到手。暂住证一天不在手里，我们就是黑工，被抓住后，谁想对我们怎么胡来就可以怎么胡来……”阿武说着说着就落下眼泪。

    阿智博士说：“我刚到上海的时候，是大学生，情况好一些，我有暂住证，有一天我在外面也被抓住，因为我的工作证忘记带了，同样被抓进收容站，后来我的朋友把工作证带来了，他们也不放我，说我的态度有问题，把我打得住了半个月医院。”

    如龙吓得脸色都白了，说：“我没有暂住证怎么办？”

    阿斌哈哈笑着说：“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你明天就可以拿到暂住证，而且是他们亲自给你送来。”

    如龙说：“我可没有什么务工证、计生证、未婚证、健康证……等东西。”

    阿斌哈哈大笑着说：“一切都给你免了。”

    阿智笑着说：“大老板就是大老板，一句话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阿武说：“鸟儿可以自由迁徙，我们却没有权利自由迁徙；现在上海又有了新规定，收入不满1600元，不能办理暂住证。又有许多外来工要成为黑工了！可笑的是他们还天天喊人人平等！！”

    阿智说：“又多了一个歧视性政策，为何我们必须‘暂住’在自己的国土上？”

    阿斌说：“他们每出一个政策，就没有一点考虑外来工的人的尊严！”

    如龙说：“清清说过，人人平等必须是人人都具备不容侵犯的内在尊严。不平等的结果不是人的能力差异造成的，而是机会的不平等造成的，不平等的机会产生不平等的权利。平民学校给了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所渴望得到的机会，这个机会给了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人的尊严。”

    阿武说：“是的，这个社会是残酷的，讲的是优胜劣汰，它不会因为你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有机会，而怜惜你的柔弱，它会更加肆意把你踩在脚底而更加看不起你。我们开办平民学校就是为了给贫民一个机会。”

    如龙说：“要是平民学校可以永远地办下去，人人都能受到理想的教育，人人都平等，人人都有尊严，人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大家都沉默起来。

    阿武说：“我们为如龙的到来干一杯。”

    “干一杯。”

    “为平民学校干一杯。”

    大家同声说：“干一杯。”

    第二天，如龙就在九天大酒楼当了一名初级厨师，如龙问到阿美的事情，阿武支吾把话题岔开了。

    晚上，阿武很神秘地把如龙叫到一边，要他去一个豪华大包间制止一名女子继续喝酒，因为她已经喝了不少酒。

    如龙很奇怪，但还是走进了那个豪华大包间，看见一名年青女子正在喝酒，苗条，长发，从侧面看就知道是个大美女。

    如龙拿起酒瓶说：“你不能再喝酒了。”

    那美女抓起酒杯就砸了过来，如龙眼疾手快，把酒杯接住。

    那美女惊叫一声：“如龙。”然后就扑了上来，抱住如龙。

    如龙连忙把美女推开，才发现是阿美，问：“阿美，你怎么了？”

    阿美痛哭起来，说：“你怎么才来啊……”

    如龙看见阿美已经醉得八九成，话说得不太清楚，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阿武进来了，让如龙送阿美回家，阿美的家是一座巨大的别墅，里面有个大游泳池，如龙非常惊讶，从司机那里得知阿美就是上海九天大酒楼的老板娘，他笑着说：“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啊。阿美也有钱了。”

    如龙一回来，就拿阿武问罪，“为什么让我去当炮灰，我差点就没命了。”

    阿武讨好地说：“阿美崇拜你，所以让你去试试，你果然了不起，接住酒杯；你看，我头上有两个疤，都是阿美砸的，我们这里许多人都被阿美砸过。”

    如龙一看，果然有两个疤，笑着问：“阿美怎么变成这样的？”

    阿武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原来阿美当上了上海美术学院的老师后，画了一张自画像，让阿武的国外老板看见了，老板爱得发疯，非让阿武帮忙介绍认识，以后，老板天天跑去找阿美，向她求婚，为她买了一座巨大的别墅，阿美终于同意，结婚后，阿美才发现老板在国外还有老婆，阿美质问老板为什么骗她，老板说他是伊斯兰教徒，可以娶四个老婆；阿美抓起身边的所有东西砸向老板，把老板吓到国外去了。而阿美就经常喝醉酒，谁劝就砸谁。

    “你为什么让阿美嫁给老板？在游戏里，你是个大英雄，视金钱如粪土。”

    “咳，一言难尽啊。视金钱如粪土，说得容易做得难啊，现实社会到处都要钱。”

    “你跟我一样，一到现实生活中，就由英雄变成了狗熊。”

    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天，阿勇回来了，哥俩见面非常高兴，如龙说：“你升级的钱该准备够了吧？”

    阿勇不好意思地说：“我都花了。”

    “你怎么花这么多钱？”

    “我找了个女朋友。”阿勇自豪地说：“哥哥，我和女人上过床了，是真正的男子汉了。”

    如龙说：“和女人上过床了，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吗？”

    阿勇傲傲地说：“哥哥，在这方面，你不行，你得拜我为师；我高兴了，教你几手。”

    如龙也傲傲地说：“谁拜你为师啊！我也和女人上过床了，也是真正的男子汉了。”

    阿勇惊讶地说：“哥哥，你和谁上过床了？我不相信。”

    如龙说：“我不能告诉你，我得为那个女孩子保密。”

    阿勇惊讶地问：“哥哥，你用的是什么姿势？你会几种姿势？”

    如龙奇怪地说：“什么姿势？和女人睡觉还需要用姿势吗？”

    阿勇更惊讶地问：“那你是怎么和女人上床的？”

    如龙说：“我和那个女孩子上了床，我们就睡在一个被窝里。”

    “你们都干了什么？”

    如龙不好意思地说：“我拉过她的手，我们还亲过吻；我不比你差，你休想看不起我。”

    “你们没有脱衣服吗？”

    如龙奇怪地说：“脱衣服干什么？那多羞人啊！”

    阿勇捂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起滚，说：“笨蛋啊……超级大笨蛋啊……”

    如龙生气地说：“我怎么笨蛋了？虽然是在游戏里，那感觉和现实是一样的，你休想看不起我。”

    阿勇还笑着，打着滚，说：“我想看高你，可你确实是超级大笨蛋啊……”

    每天，阿美唱着歌来九天大酒楼吃饭，每次都让如龙陪着她吃饭，有如龙在旁边，阿美再也不喝酒了。大酒楼的员工都感谢如龙把阿美变回了原来那可爱的小姑娘。

    这天，吃饭时，阿美又唱起了歌，问如龙好听吗，如龙点头说是。

    “我的嗓子可好了，要是小时候有钱培养，我现在就是一个大歌星了。”

    “你的歌很好听，就是老‘鬼啊’、‘骨灰’的，挺吓人的。”

    “我什么时候唱鬼了？”

    “比如《故乡的云》，‘鬼来吧，鬼来哟’……”

    “那‘骨灰’呢？”

    “我们坐在高高的骨灰缸边，听妈妈说那过去的故事……”

    阿美终于忍不住了，抓起如龙暴打一顿，这是她第一次打如龙，说：“我实在受不了。”

    然后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天，阿武、阿斌、阿智、阿美、阿勇和如龙等人到上海郊外野餐。阿武忙着做饭，阿斌忙着打手机，谈着业务，阿智成了服务生。

    如龙对阿智感慨地说：“阿武在游戏里是个大英雄，一呼百应，叱咤风云，阿斌谈笑间斩敌十万、二十万的，没有想到在现实生活中，他们都成了凡夫俗子了。”

    阿智玩笑地说：“游戏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舞台，如果是在古代，你就是项羽、吕布那样的人物，横扫千军，无人能敌。而阿斌就是孙武、岳飞那样的人物，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如龙知道自己是吃了神秘之果后才与众不同的，连忙说：“我只是非常幸运，得了个神秘之果而已。”

    “无巧不成书，但你即使没有吃神秘之果，也会崭露头角、大放光彩的；我非常深入研究了《无敌英雄》这个游戏，你特别适合这个游戏，简直就是为这个游戏而生的。可惜的是，这个舞台突然消失了，你没有了用武之地，就好象是孙悟空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

    “我已经GAMEOVER了，就不谈这些头疼的事情了。”

    “记住，孙悟空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只是五百年的时间。”

    野餐开始了，阿美首先为大家唱了一首歌，大家都叫好，接着是阿斌、阿智等人，连阿勇这个破嗓子也唱了歌，轮到了如龙唱歌，如龙说：“我不敢唱，有一个人是大暴君，不许我唱歌。”

    “是谁这么霸道，你说给哥哥听，我替你做主。”阿武拍着胸脯说。

    阿智也说：“有什么冤屈诉出来，我们大家替你打抱不平。”

    如龙委屈地说：“就是阿美，她不许我唱歌。”

    “什么，这就是阿美的不对了，如龙，我们都没有听过你唱歌，不用怕，大声唱。”阿斌英雄地说。

    阿美说：“我警告你们，你们听了会后悔的，到时候吃不下去饭，就怨不得我了。”

    “如龙，大声唱，我们都想听听你的歌。”大伙一起说。

    在大家的鼓励下，如龙得意地看着阿美，说：“谢谢大家为我争取了自由，我就唱上午阿美唱的歌。”如龙得意地唱起来：“野驴呀，神秘野驴呀……”

    阿美一听《耶利亚》唱成这样，拉着如龙说：“我们快跑。”

    如龙没有逃掉，被大伙抓住暴打一顿，下手最重的就是阿智。阿智痛苦地说：“太难听了，实在是受不了。”

    大家一致决定不许如龙再唱歌了，否则大家就别想再吃饭啦，都得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