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疯狂(1)


    
  7月25日,凌晨两点十四分

  德国,科隆

  格雷拿出防水表调了调,指针走到两点一刻时,所有成员都集体对表。

  他们从广场上走过。格雷检查了每一个可疑之处。

  一旁的教堂正点着蜡烛守夜,这是一项通宵的祭奠活动。看起来周围的一切和当晚空旷的广场是那样地和谐。

  但格雷仍然提醒队友们注意周围,提高警惕。

  靠近教堂时,一扇侧门打开了,一个又高又瘦,举着一只胳膊的人逆光站在里面。

  凯瑟琳屏住呼吸,低声叫道,“维罗纳蒙席。”

  “布莱恩特长官,”蒙席笑道,“这一切真是糟透了,不过很高兴再次看到你。”

  “谢谢,教授,”凯瑟琳说着回以一个亲切的笑容。

  “叫我维戈尔吧。”

  他们一起走进教堂的前厅,随后神父关上门并仔细端详了凯瑟琳的两位同伴。

  格雷感觉出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对面的这个人和自己一般高,却清廋许多,略带弯曲的头发整齐地梳到脑后。他留着干净的山羊胡,穿着一件V字领汗衫和深色牛仔裤。

  但让格雷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坚定的目光,和他迎接人的方式不同,这时的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在神父的注视下,蒙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肩膀。

  “好了,”维戈尔说,“咱们还是早点开始吧。”

  蒙席领着大家穿过中殿的一扇扇门,每打开一道门,就向里面的人挥手。

  来到教堂的中心时,格雷感到十分震惊,首先是那种奇特的味道,尽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但还是有一种什么东西被烧焦了的恶臭飘过来。

  当然,那还不是全部。一个女人从长椅上站起来迎接他们,她看上去像是年轻的奥黛莉·赫本:雪白的皮肤,乌黑的短发轻轻扫着耳根,淡褐色的眼睛。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是用目光扫了一遍这些新访客,不过似乎在格雷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亲爱的,”维戈尔介绍道,“陆军中尉雷切尔·维罗纳。”

  神父带着大家穿过中心走廊。

  格雷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人把长椅用带子隔成了不同的区,每排长椅上都放着许多卡片,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他沿着地板上刷的边线走,发现血被清除掉了,但是一些血渍浸入了石地板的灰浆中。子弹壳碎片的位置用黄色的塑料标记标了记号,等待鉴识组鉴定。

  他横扫教堂中殿,想知道最早有人进门时整个中殿看上去是什么样的:尸横满地,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伴随着一道道石缝中散发出的恶臭,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疼痛的回声。他的身体在颤抖。作为天主教徒的他,很容易就察觉到这场屠杀不仅仅是单纯的暴力行为,它更是对主的挑衅。

  这是不是整个动机的一部分?

  他们想把一场盛宴变成一场黑色弥撒。

  蒙席的话让他回过神来,“那就是那个男孩藏身的地方。”他指着中殿中间正对北墙的忏悔室说。

  贾森·彭德尔顿,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在那个血淋淋的夜晚,还有人逃过一劫,这多少让格雷有些安慰。凶手们还是会犯错的,是人,就会犯错。

  他们来到圣殿,那儿有大理石圣坛和高背主教宝座,维戈尔和外甥女在胸前画着十字架,接着维戈尔向主行了单跪礼。他带着他们走过圣坛栏旁的一扇门,栏杆外也用粉笔标了一些记号,石灰华的大理石也被弄脏了。一旁的警察正在录音。

  地上有一副黄金做的棺材,可能是因为掉下来时砸到了地板,一旁的石板也碎了。棺材盖掉在两级台阶下面。格雷耸了耸肩,他的背包滑到了膝盖。

  这个黄金圣骨盒整个就是一个微缩教堂,镂空的拱形玻璃,镶嵌着一些黄金、红宝石和绿宝石,华丽地描述着基督的一生。从“三圣王”对他的崇拜,到他被钉在十字架上饱受鞭打,直到最后被钉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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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骨迷踪

作者:[美]詹姆斯·罗林斯
状态: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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