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记者的惊魂生活

作者:胡玥
状态:已完结
作品:放入书架

《守身如玉》第三章(2)


    
  电梯还不动。

  起初他们都以为是电梯老化了偶而反应迟钝动作缓慢而已。可是电梯老不动,他们就都意识到是电梯坏了!电梯出了故障!肖白就赶紧按开启键,没有反应。她又按了下降键,还是没有反应。她又胡乱地按了许多的键,电梯我自威然不动着。肖白回眸只将目光落在周尔复领子处,那领子处使她想起他那没翻好的领角。这一次她可顾不上笑了,她有些沮丧地说,电梯坏了!

  电梯怎么会坏了呢?周尔复其实是在心里问自己电梯怎么专拣这个时候坏了呢。他不留神就把心里话顺口说了出来,但在说出来的这个过程中,他的大脑自动地把不该说出来的字词检索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过滤删除了。剩下的这句话就是:电梯怎么会坏了呢。

  这也是肖白在心里嘀咕的那句话。只是肖白没把它说出口而已。可是,两个人的电梯里,说出口的那个人就像是把握了斗争的主动权似的。他带着怀疑的口吻令站在他旁边的肖白感到了不自在。好像这电梯是肖白弄坏了的。看看,同样的一句话,埋在心里和说出口的含义就是不一样了。其实肖白知道周尔复的这句话并不是针对她而言,他们都是在内心感到了一丝慌乱和难堪。慌乱什么?难堪什么?没什么。自己没什么,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只是,只是……怕外人看见了,怕外人看见了想什么。周尔复是条件反射般欲用手机和司机大力取得联系,手机没有信号。手机在电梯里没有信号。肖白抓起电梯间的那部紧急求助电话,求助电话没有任何声息。求助电话是坏的。肖白拍电梯门,使劲地拍。外面没人应。周尔复寄希望于大力在车里等得不耐烦了自会到电梯处这边看看,或是上电梯去招呼和提醒他再不走就误了开会了。可是大力一直没来。

  是大队人马从班车上下来涌到了电梯口才发现电梯坏了。电梯工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三下两下就把电梯门搞开了。人们就像见了鬼一般惊愕地看着被闷在电梯间的肖白和周尔复!

  肖白仿佛是在瞬间就被那么多愕然的猜忌的咄咄逼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的洪流淹得呼吸急促大脑缺氧。她不知自己因何而一会感到浑身灼热,一会又像发烧打冷子。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她能感知自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多么想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自然大方洒脱,像没事儿人似的。为什么是像没事儿人似的呢?她本来就问心无愧什么事都没有。可是有时人心暗底的险恶暗示竟能使一个正常的人非正常了!人心叵测。人心,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呀!

  肖白打水的功夫,关于她跟周尔复在电梯间的事就像虱子生虮子,版本多的虱子也记不住自己生的虮子的模样了。一个女孩子,她干吗那么早到单位?周社长也为什么那么早?他们是偶然遇上的还是……?如果电梯没坏他们会在哪儿?会干些什么?如果电梯没坏,谁知道他们已有多少次这样的约会了呢?问题是电梯坏了才曝出他们的私情。电梯为什么就偏偏把他俩坏到里面了呢?电梯的坏是偶然的吗?即使电梯的坏是偶然的,也不能说明他们的遇是偶然的呀。肖白住单身,周尔复难道不是去肖白那里过的夜?然后又把肖白捎过来?那司机大力一定知道内情。当然周尔复自己也会开车,这种隐秘的事周尔复怎么可能让司机大力知道呢?那林青难道没察觉吗?林青知道了就会有好戏看了……

  肖白根本搞不清楚生活怎么就会变得一塌糊涂了呢?她什么也没做,她还是原来的她,本色的她。可是人们戴了各种颜色的滤色镜看她,她在不同人的不同色片下,便被涂抹得面目皆非。她真想乞求那些人,放弃你们眼中的色片吧,还生活以洁白。这个世界本来是洁白的。

  可是不会有人听肖白的乞求,每一个人都在自以为是的色彩里固执己见地生活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世界被色彩分割着。色彩互不相让互不相容。佛说应该包容。可是,肖白能包容那穿过不同色片射在她身上的怪模怪样颜色的目光吗?不能。不能怎么办?肖白想到了逃避。

  那天正好是编前会。通报情况,报新闻选题报采访计划。钱主任说他从文摘报上看到了一条消息,说H市摆石狮子成风。不仅是新开张的酒店、公司、商厦,就是一些老企业也要在大门口摆上石狮子。到H市的外地人感到不理解,满街的狮子已多到影响市容观瞻的地步。至于各单位为摆放和攀比石狮子而耗费巨资,以及由此产生纠纷和冲突更是屡见不鲜……此种社会现象在全国的其它城市也普遍存在,只不过矛盾和冲突没有H市这么集中,H市的石狮子大战可以说是此种社会现象的一个缩影。我想咱们可以以石狮子大战为新闻背景做一篇很好的新闻调查。看看你们谁对这个选题感兴趣,抓紧到H市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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