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身如玉》第九章(1)
三儿的那句吞吞吐吐的话就像一根鱼刺梗在肖白的喉头,没有人可以帮她把它掏出来。她自己更是无能为力。那话里埋藏着的分明是露出了头的危机和凶险。只是三儿还不肯也不愿轻易挑破。三儿不想挑破的原因是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抑或就是三儿怕她没有胆量和勇气来承受?她怎么能相信他就叫三儿呢?她怎么就和这个叫三儿的贼走到一起了呢?贼可是她憎恨的坏人啊。她怎么就这样轻率地相信了一个坏人呢?现在,她已经走到了小区的大门口了,她不能再继续和贼一起走下去了,是夜色盅惑了人心啊!让她迷离和迷失了自己。她就像一个遇到了险情急刹车的司机,猛地从迷离里刹住了自己。她说我们到此为止吧。她并没有说明白是我们的脚步就到此为止呢还是我们的交往和关系也到此为止。她说完生怕人家不到此为止转身就跑进了小区的大门里……然后她又一口气从一楼跑上了她租住的四楼,更是怕贼再跟了来。
许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许是小裁缝的媳妇早就等着急了,反正是肖白刚一拐进楼道,就看见最里面自己住的那间单元房的房门敞开了,肖白紧走了几步,却看见从她屋里出来的即不是小裁缝的媳妇也不是房东陈老太太,而是非常陌生的一对男女,她一时无法辨明那两个人的身份,便警觉地站住了。
“你是肖白吧?”其中的那个男的问。
肖白站在楼道里不作声。
这时小裁缝的媳妇适时地从他们的身后冒出来,肖白才算松了一口气儿。小裁缝的媳妇一看是肖白赶紧迎前几步说,“哟,还不快进来,这两位警察来过好几回了。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是等我吗?”肖白犹疑地看着那两个穿便衣的警察,一边问一边早被小裁缝的媳妇拽着就进了屋。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什么事,可一听说是警察,心里不免一阵发慌。被警察找没什么好事儿。何况这命案是一个接着一个。那儿媳妇的事,房东老太太她知道了吗?知道了可真够她受的。她举着手里买回来的包子和饼对警察说,“我能不能先把这个给陈姨?”她又冲小裁缝的媳妇问:“陈姨有没有吃东西?”小裁缝的媳妇摇了摇头从肖白手里接过了塑料袋指了指里屋说:“哭了一天,刚刚睡下!”
便衣女警察看了看身边的男警察又看了看肖白说:“那我们就坐外边简单聊几句。”
门厅处有一吃饭用的圆桌,小裁缝的媳妇又从屋里慢手慢脚地拿出两把椅子,然后顺便就告辞走了。肖白就和那两个警察挤坐在门厅的桌子旁,警察问一句她就答一句,都是一些例行公式的提问,比如叫什么多大了在什么单位上班住这儿有多久了发现过什么可疑的事情吗比如楼上楼下邻里之间有什么磨擦和矛盾没有特别是房东陈老太太一家……肖白对警察所提问题采取了谨慎的态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她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而涉及到这个楼的住户的,尤其是自她住进这个楼以来左邻右舍的怪异房东陈老太太房子里那大片的血迹给她带来的恐慌和疑虑以及她听见的和贼所描述的楼上老太太儿子夜里出现的反常还有叫林佳楠的前房客的神密失踪和那个寻找林佳楠的夜半打电话甚至跟踪她的发着沙哑嗓音的神密男人……这一切她都不能告诉警察。倘若她讲出来,她就必须得对她说出去的这一切负有法律责任。她拿什么来负呢?除了猜疑她什么都没有。打定了主意她心里也就有了方寸。她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告诉警察她新租住过来不久,又出了一段时间的差,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除了房东老太太,这楼里的任何人她都不认识。每日上班回来的也很晚,回来就睡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甚至,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都不知楼上住的是房东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这个时候,躺在里屋床上的房东老太太并没有睡,她竖着耳朵仔细听肖白在跟警察说什么。
警察低声告诉肖白,老太太的儿媳晚上又出了不幸,因为儿子的死,老太太已够不幸的了,所以她儿媳的事儿没敢告诉她。她的儿子的死因目前还不能定。老太太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公安局也没力量安置和照顾老太太,老太太也愿意暂时就在肖白这儿住一段。住到这儿肯定对肖白多有打扰。希望肖白多担待,就算肖白帮公安局一个忙。待案子有个眉目,待老太太情绪趋于稳定再做打算。
肖白说,谁还没有个灾呀难的。何况这儿本就是老太太的家。住吧住吧。她跟老太太双方都有个照应。如果这也算是帮公安局的忙,她非常乐意帮。她真的觉得这实在不算什么。
警察临走的时候,递给肖白一张警民联系卡,那上面写着警察的名姓和联系电话。那个女警察很亲切地对肖白说,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想起什么与案情有关的事儿,就打这上面的电话。肖白本来是想送他们到电梯口,被女警察拦住了,她说,不用了,楼道黑,你一个人回来肯定害怕。回屋去吧,把门窗关好,注意安全啊。那个女警察她都走到楼道的尽头了,还转身嘱咐着肖白。很久以来,没有人像这个女警察这样有情有义地关怀她,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鼻子竟觉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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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记者的惊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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