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记者的惊魂生活

作者:胡玥
状态:已完结
作品:放入书架

《守身如玉》第十一章(4)


    
  那一天,肖白上卫生间,大包牙宁宣儿就在洗水池那儿手上沾满了洗手液的泡泡跟老婆嘴沙沙重复着已被她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她们津津乐道地说着,全不知被说的那一个当事人一字不落的全听去了。按肖白以往的脾气,她就忍着,一直忍到她们走,然后见了面仍装不知。这一次,她却不,她要让在背后说她坏话的人难堪。只见她不声不响地走出来,一直就不动声色地站在大包牙宁宣儿的身后,两个人正说到热闹处,竟自被自己编排的龌龊笑弯了腰,可是她们没承想,两人无意中的一扭身,就看见了站在她们身后的肖白,那种尴尬竟自说不出,两个人连商量都没商量刷地一下子同时逃出去。那是一种做贼心虚的逃窜。即无法解释也无法遮掩,像两个通奸的人被抓了个正着。肖白的心中有了一份快意。

  肖白每一天在写作中,眼前都浮动着无数敌人的脸。她就像一个被敌人团团包围着的战士,她必须要竭尽全力寻到突围的路,只要她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本事突围出去了,她就成功了。所以她得出的结论是,一个成功的人,你必要感谢围困了你的敌人、给你处处设置路障挖设陷阱的小人,他们才是走向成功的真正动力。比如肖白想,大包牙宁宣儿她们每天要是说她1000个字的坏话,她必要写出2000字的文章。当那些文字变成了报上的铅字和稿费,她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和名气,还有赏识她的朋友。而说她坏话的人多费了唾液和口舌,多费了茶叶和水,除此她们还浪费了光阴。如此,你有什么理由去恨那些给你制造事端和麻烦的敌人和小人呢!

  当然也有人,为她的成长和进步感到由衷的高兴。周尔复一反过去的谨慎,有好几次同着人就表扬肖白说,我最近又看了你在外头发的几篇文章,写得是越来越好了!

  报社里都在传,老社长这一退,社长的那个位置是非周尔复莫属了。老社长中意周尔复这个接班人,上头也已考察过了,只是一个耐心等待的问题。而且时间上也不会太久了。因为老社长已经到了离休的年龄。

  春雨是在立春的那天下起来的。肖白那天站在阳台上将手伸到阳台外边去接那潮潮的雾一般的雨丝。它们透过皮肤浸润着她的被冬天围困久了的苦涩的心……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就莫明地流淌下来。春雨是天空的伤心,她的泪是她心里的伤心。一个人,那么难的境地里都不从心里往外淌泪,现在这又是怎么了呢?或许这是不堪回首的泪?往事都是不堪回首的。她在想“往事都是不堪回首的”这件事时,就有一只红蜘蛛从上面垂吊下来,它停在她的眼前,故意让她看到它。她不知那蜘蛛要传递给她什么样的信息。忽而就有一只灰白的喜鹊站在雨中的树梢上向她叫。她向那喜鹊扬了扬手,那喜鹊就飞走了。这时,她听见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喂,肖白你好!”她没想到电话是小波打来的。小波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我是小波,但她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小波吧?你好!好久没有音讯了,你,还好吗?”

  “我现在在北京,怎么样,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肖白听得出,小波的话语里虽还是洋溢着过去惯有的那样一份热情,但那热情里分明还掺杂着令她感到陌生的深沉。她又想起了那满屋的玫瑰花。多多少少,她觉得她有些对不住小波。她觉得她连最起码的同学情谊都没有给人家。而且她也不知,她走后,那女人对小波怎样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看你吧!”肖白诚恳地说。

  “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有车,我去接你!很方便的。”肖白推辞来推辞去的,最后一听小波是在紧邻颐和园的中央党校那边,她只得打消了打车去看小波的念头,那得花去她6、70块钱的的费,她有些不舍了。她和小波约着在旧货市场大门口见。

  肖白伫立在城市的细雨霏霏里,她神情专注地看那些雨丝的落和消没。小波什么时候从车里走下来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小波说“嗨!”,她才回过神来。她也“嗨!”了一声,然后走进小波给她打开的车门里。

  小波好像瘦俏了许多。也许是因为瘦了的缘故,看上去比过去高了许多。还是像过去一样的微笑,但看上去,整个人的确是深沉了。

  “你一个人来的?”肖白问。

  “我哪儿有那么自由。是跟我们老板一起来的。”小波看着前方的路,一副礼貌待人的样子,好像井水不犯河水的,倒让肖白觉得内心不是滋味。一个男人,他要是死乞白赖地追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一百个看不上人家,可是当人家拿出那么一股敬你于千里之外的架式吧,女人在内心又很不受用很委屈。其实这个男人调过脸来仍像以前那样表达他有多爱你时女人立即会像关公一样板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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