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伤痛+眼泪=成长15(2)
虽然无聊,但有他在,我的十九岁生日总算没有虚度。
晚上我们回到学校时已经十点,寝室大门已关闭,不过杨名自有门道,他带我绕到女生寝室后面,找了处极低的矮墙,托着我的脚帮我爬上了墙。
“你是不是老和女生在外面鬼混?”我四平八稳地坐在墙头,忍不住问他,这么熟门熟路手脚灵便,一看就知道早已身经百战。
“至少我还没有试过和别人在外面开房。”他笑嘻嘻地向我眨眼,“每天晚上我都回寝室睡觉。”
“切!”我啐了他一口,翻身从墙上跳下去。
“小心!”他叫。
可是已经晚了,墙下面高低不平,堆着一大摞废报纸,我一脚陷进去,立刻摔了个嘴啃泥。
“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他在外面看不到,又不敢大声喊,急得一个劲儿地追问。
“唉哟!”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只觉手心处火辣辣地痛,又痛又怒,马上破口大骂起来,“什么破地方,杨名你存心给我吃药呀!”
“嘘……”他在墙外拼命地提醒我,“轻点。 ”
没办法,我闭了嘴,扭到了脚脖子又弄了一身的脏灰,只好自己弄干净,一拐一瘸地向楼上摸过去。
纪芸她们都没睡,看见我这么狼狈地走进去,立刻大惊小怪地叫:“缨络,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忍气吞声道,“外面黑,跌了一跤。”
“这么晚你到哪里去了?看门的张阿姨有没有骂你?”
“没有。”我说,自己打了热水洗刷。许安安一直仔细地看着我,忽然,她冷笑着说:“缨络,你是不是从后楼的那间杂物房里翻过来的?”
咦,她怎么知道?我转头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脑袋,突然明白了。
“哈。”我说,“原来许安安你以前是杨名的女朋友呀。”怪不得老这么怪声怪气地只针对我一个,我还以为她是清高骄傲看不上我的生活作风呢,原来纯粹是为了争风吃醋。
“哼!”她没有料到这么快被我看破心事,脸色又青又白,不知道该骂什么好。
纪芸与杜雅玉早听得傻了眼,吃惊地看看我,又看看许安安。
“你喜欢他呀?”我故意气她,“是不是以前也在三楼厕所里哭过?”
“呼……”眼前一花,厚厚的一本英汉词典飞过来,堪堪打在我脑门上,我只觉眼前一黑,仰天倒了下去。
“啊……”耳旁有人大叫,声音瓮瓮的,我不觉得很痛,傻傻地从地上爬起来,觉得脑后热乎乎的,伸手摸摸,红艳艳一手掌的血。
“出血了!”纪芸尖叫,“杜雅玉快拿毛巾过来。”
我说:“急什么,没事的。”可话刚说完,脚下立刻变软,脑子一片空白,朝后跌了下去。
这件事还是惊动了校舍老师,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这桩风流韵事及情杀未遂案件,我脑后别着巴掌大的白纱布,和许安安站在校长室,完全就是《法制与教育》活动的宣传画面。
“两个女孩子为了一点点小事公然大打出手,成什么样子!”校长说,“你们真是太不自爱了。”
我很郁闷,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只盯住我一个人,看样子是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我,想想也是,许安安是出了名的才女,当然是他心目中的乖宝宝,就算这次她亲手打了人,也肯定是被我这个祸害逼出来的。
于是我紧紧咬着牙,什么话也不说。
“回去以后一人写一份检讨,明天自己贴到楼下的公告栏里。”校长说,“季缨络同学,尤其是你,要收敛一下。”
指名道姓?这下我终于忍不住了:“校长,这次事件中我是受害者,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动一根手指头,为什么还要我检讨收敛?难道只因为这次期中考试许安安是全年级第一名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怒,“我注意你很久了,这已经是第二起由你引发的打架事件,如果再发生第三起,我一定通知你的家长。”
晕!我怎么想到要和他讲理,他是校长,说什么都有道理的。
我再次紧紧闭上嘴,一旁的许安安在这个时候轻轻抽噎了一下,她眼眶里全是眼泪,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叫人看了恶心。
可是校长不恶心,他怜惜地看着她:“知道错了就可以,你向来品学兼优,这次的事情只当是个教训,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期末评定。”
我想了想,索性又闭了耳,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过。
出了校长室,迎面就看见杨名,他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劈头就问:“伤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到医务室去包扎?小心不要感染。”
许安安一直处于丰盈状态的眼泪终于破了一角,她捂着脸跑了。
可是我不觉得很出气,即使是她真的哭了,现在的情况还是无聊。
“走开,不要来烦我。”我只是对杨名发脾气,“你这个搞七捻三花头花脑的男人,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哟,话不要说得这么绝。”他笑,“难道遇到一点点打击就害怕了?缨络,你不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人吧?一个许安安加一本词典就能把你的胆子吓破?”
他在用激将法,可是他看错了人,从认识到现在,只有一句话他说对了,季缨络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有时候特别的蠢,可有的时候又特别的精明,虽然这些精明实际上与我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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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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