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伤痛+眼泪=成长18(2)
食人之禄与人解忧,他当然得护着他的老板娘。
我只好和夏平继续坐在吧台边等,八点半时乐队上来,果然换了主唱,是一个一米八五左右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可一开口,嗓音到底比史晔差许多。
他们并没有唱自己的原创曲目,唱的是达明一派的《石头记》。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橙汁,身上冷一阵热一阵,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离开。夏平轻轻拍我的手:“别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可他没有见过倪亚,不知道那种沉静底子下散出的厉气,她只是说,如果他再这样妨碍到她,也许情况会变得有些不妙。这样的不妙,已远远不是校长找家长谈话式的不妙。
“倪亚的地址在哪里?我们有急事,可不可以到她的门外去等她?”
“不行,季小姐,老板娘的地址我哪里可能知道。”
一切追问都没有答案,如果警察来了,我也找不出证据证明这桩事情的始末。
夏平说:“如果酒吧关门都没有等到人,我们就去报警,总会有办法找到他。”
他的声音不轻,大卫听得满头雾水:“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报警,什么事情和我们老板娘有关系?”
“大卫,如果警察来了你一定要老实作证,杨名虽然缠着倪亚,可要是他出了事,你也一定要把曾经发生的事情告诉警察。”
“这么紧张干什么?”他听得怪叫,“又是出事又是警察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杨名失踪了,你们的老板娘脱不了干系。”我瞪他,“大卫你做人要凭良心,等会儿警察来了你千万要把上次听到的话告诉他们。”
我同夏平一起直视他,满脸正气凛然,可他看我们如一对神经病。
“杨名是不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大学生?”大卫翻着白眼道,“昨天我还看到他呢,这些日子天天泡在我们酒吧,每晚大约九点半左右来。”
咦!他说得好轻巧,我与夏平对看一眼,哑口无言。
“你们的朋友可真有些硬脾气。”大卫挤眉弄眼怪声怪气地说,“嘿,厉害哟!”他又蹦到一边调酒去了。
无奈,我们继续在桌边等待结果,我说:“夏平你还是先回去吧,如今男生寝室的前后门都有人看守,错过了时间就进不去了。”
“怕什么。”他说,“我可以在外面过夜。”
哦,看来又要开房间,我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谁知他也正在看我,目光相撞,他突然脸红。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转过头去装做打量别处。
挨到晚上十点左右,杨名才进了酒吧,几天没回寝室,他居然还没发馊发臭,不过也是情绪低落萎靡不振,见了我,倒还不忘记打招呼,问:“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幸亏旁边的夏平拼命按住我,我才没把面前的玻璃杯向他劈头掷过去,就算这样,也止不住我向他破口大骂:“杨名你小子干什么不死,你活在世上只会浪费粮食!”
众人纷纷上来劝架,杨名红了脸,犟头倔脑道:“季缨络,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气得上窜下跳,刚才还担心他会被倪亚干掉,可现在看到他这副猪头猪脑、不思进取的模样,恨不得自己先亲手宰了他。
“怎么了?”倪亚也在混乱中走进来,向我盈盈一笑,“季小姐,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老天在上,我发誓,这一瞬间杨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如同漫画剧里的变身少年,他连那句‘XXX,请赐于我力量吧!’都省略了,整个过程完全控制在三秒内,额角的碎发也像被打入兴奋剂重新往上翘,他猛地抬头,脸上几乎发出光芒来。
“倪小姐,你来了?”他说,声音轻而有力,穿过闹哄哄的人群,我听得一清二楚,又仔仔细细看他两眼,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憋不住大声咳嗽。
夏平急得使劲拍我的后背,又伸到前面想帮我顺胸口的气,手忙脚乱间不留神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像是被蛇咬似的,又像是被强电流电到,浑身颤抖地缩手不迭。
天呀!这个世界真是疯狂到可爱,我再也忍不住,咳嗽才稍稍好些,立刻又捶胸顿足拍手拍脚地放声狂笑。
大约酒吧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个神经病,不少人同情地看着夏平,又用疑问的眼光看杨名。
只有倪亚是明白的,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还能笑得出来,不慌不忙地示意我们坐下,又让大卫重新端上饮料,向我招招手,“季小姐,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我笑得手足发软眼泪四溅,像个羊癫疯患者,胡乱用袖口擦着眼角,跟她进了工作室。
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在酒吧一隅,小小的一间房间,没有窗,灯光却调得恰到好处。
“坐吧,我让人给你取块湿毛巾。”她伸手让我,自己脱掉外套,里面是黑色针织连衣裙,胸口配着一只粉紫色水晶蝴蝶,是施华洛世奇的昆虫系列。
“你真豪爽,我还没见过哪个女学生敢这么当众大叫大笑呢。” 她嫣然而笑,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拿出去做封面女郎。
我这才感到不好意思,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手巾,老老实实地把脸擦干净,突然想起什么,问她:“杨名这几天都没有上学,也没有回宿舍,倪小姐,他是不是又来骚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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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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