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伤痛+眼泪=成长21(1)
话虽说得响,这个寒假毕竟冷清漫长了许多,没有了萧瑟和夏平,我揣着五千块钱也无用武之地,天天关起门在房间里玩游戏,从模拟人生到足球经理,当魔兽争霸也玩得毫无乐趣时,夏伯母到我家来了。
当日我穿着粗布衬衫薄绒裤,肥肥大大宽宽敞敞,盘坐在椅子上对着电脑狠拼,汤姐打开门,夏伯母一身宝蓝色开司米衣裙,仪态优雅地走进来。
她问我:“络络,整天打电脑闷不闷?”
“呀,夏伯母好。”我忙从椅子上跳下来,房间里乱七八糟,我有些不好意思,上去先把椅子上凌乱的衣物团起来。
“唉,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这么乱。”汤姐乘机说,“既然不许我随便进你房间,那你自己也要整理干净才好。”
“算了,别忙了。”夏伯母在床沿边坐下来,微笑着说,“络络还小呢,我没出嫁前也是这样子的,可是自己觉得很快活。”
我闻言咧开嘴笑,夏伯母总是这么疼人,汤姐摇头:“也不小啦,在我们乡下,二十岁的女孩子已经当妈妈了。”又说,“夏夫人您坐坐,我去倒杯热茶。”
她转身下了楼。
我有些奇怪,夏伯母以前不大单独来我家,忍不住往门外看了一眼。
“只有我一个人。”她立刻看出来,笑了笑,“夏平没有来。”
“哦。”我有些失望,“可爸爸也不在家呢。 ”
“我知道。”她淡淡地笑,拍了拍身边,看着我说,“络络,过来坐,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单独说。”
“哦。”我老老实实地在她身边坐下,今天她别了一支金色流苏型的胸针,别致又简捷,我伸手理着流苏把玩。
“你这孩子,怎么老也长不大。”她宠溺地笑,马上又叹了口气,“也好,女孩子本就应该精养,因为以后吃的苦多。”
咦,夏伯母今天感慨好多,平常她不是这样的,她从来只是微笑应和,不太肯发表观点言论。
“夏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我体贴地说,一头倚到她怀里去撒娇。
“络络,你有多久没见到夏平了?”她不答,半拥住我,轻轻把我的短发理到耳后。
“十几天吧。”我在她怀里撅嘴,“夏伯母你别担心,我们没吵架,关系挺好的。”
“我知道。”她慢慢把我从她怀里扶起来,让我坐好,“你们虽然没吵架,可是关系疏远了很多。”
“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当然不能老和我在一起的。”我说着,心里有点堵,“夏伯母你应该高兴才对呀,说不定等夏平一毕业,你就能抱孙子了。”
“唉!”她轻轻打一记我的头,“一张小刁嘴,怪不得夏平斗不过你。”
“没有。”我又一头扑在她怀里,夏伯母身上有股清甜的香气,说不出的柔和温馨。
“从小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夏平也很喜欢你,这你应该知道吧。”她轻轻地说,语气很肯定,我立刻停住动作,不闹了。
“我们两家也算世交,本来我很希望你能当我的媳妇,日子嘛,过得平安和睦才是真正的好。”她自己一连串地说下去,我渐渐听出不妙,心口突突地跳。
“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总是要分开的,有些事情你还小,没办法跟你说仔细。原来这件事是该由夏平告诉你,毕竟你们年纪相当,有自己的沟通方式,可这孩子……唉……”
我忽地坐直身体,夏伯母的眼圈已经红了一片。
“怎么了?”我害怕起来,“夏伯母你别吓我,出了什么事了?”
“我要和你夏伯父离婚。”
“啊……”我惨叫。
汤姐正端了茶要进门,吓得手一颤,茶水倾出来。
“你怎么了?”她气急败坏地推门进来,摸着胸口,“这孩子怎么疯疯癫癫的,嚎什么呀!”
“没事。”夏伯母若无其事,“汤姐你是不是烫了手?不要倒茶了,快去下面用冷毛巾敷一下,我和络络在说话呢。”
“好的。”汤姐心有余悸地瞪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我呆呆坐在床边,傻了半天,突然哭出来,用力抱住她:“夏伯母不要离婚,我不要你和夏伯父分开。”
“嗳,你别嚷呀。”她抱住我紧劝,“其实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原该让夏平告诉你的,可他脸皮嫩,拖了这么多天都不肯说。”
我哪里肯,只是紧紧抱住她,眼泪鼻涕糊了一片,哇哇地哭嚷:“不要呀,夏伯母,络络没有妈妈,以前整天泡在你们家,要是连你们家也散了,我怎么办呀,夏伯母你不要络络和夏平啦?”
她被我哭闹得也落下泪来,说:“络络,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像孩子一样呀,有些事情没办法的。”
“怎么会没有办法呀!”我急了,如果长大意味着要接受这些东西,我情愿做个孩子。我死死拉住她的衣角,求她,“夏伯父这么喜欢你,为什么要离婚呀,夏平要伤心死的,我也要伤心死的。”
我哭得天昏地暗,吵得楼下的汤姐也跑上来:“怎么啦?怎么闹成这样?”
“汤姐你别管她。”夏伯母说,“你把门关一下,我和她还没说完呢。”
“哦。”汤姐不知就里,看看我,又看看她,还是出去了。
“哭吧。”夏伯母转头对我说,“等你哭完了,我们再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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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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