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碧海情天(3)

    
　　雨荷住进华西医院。从此安沛父亲的善后仪式她再也没能再露面。安母卢亚芬十分不满意雨荷的状态。但是安沛身边那个位置是不能空缺的。在眼下非常时期，孝子安沛是不能有丝毫顶撞母亲的表现，哪怕指鹿为马，他也得承认。

　　卢亚芬让谈若曦陪着自己，寸步不离。把安沛叫来当面说，"沛儿，你要全心全力放在你父亲的善后事上，最后两天了，你不能再有闪失授人以柄。雨荷呢早不发病迟不发病，偏偏在这时候，扫帚星。"

　　安沛大气都不敢出，说，"是。妈妈放心吧。雨荷我不必守医院，阿良在那儿呢。您就不必牵挂了。"

　　"我才不牵挂她呢。我是说，出席有关仪式，"卢亚芬转而对身边的谈若曦说，"就让若曦出面。对不起，若曦，委屈你了。帮帮忙。安沛脑子都气糊涂了，你是做律师的，脑子好使，凡事多提着他点儿。"

　　安沛心想，这可完啦，该死的家伙，自作聪明跑回国干什么？但是，他只能在心里骂谈若曦自作多情。然而人家在圣地亚哥海滩夜里替你吻干脸上的泪水不是一份深情吗？人难以抗拒金钱，也难以抗拒爱情吗？

　　谈若曦说，"安妈妈，这个时候您什么都不必说，我是懂大理明大义的，我专程从美国赶回来，不就是为了对安爸爸尽一份孝心吗？我感激有这样的机会，感激你们信任我。您放心吧，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于是，安沛身边的那个位置就一直被谈若曦临时顶替着。出双入对，应酬场面，安沛只好带着她。私下，安沛说，"若曦，谢谢你。但是，母亲这样做是欠妥的。她仅仅为了一时场面上的需要而已。希望你能理解。"

　　谈若曦超然无所谓说，"我也仅仅出于场面上应酬，做戏而已。你以为我所有的场合都做替身呀，至少不做床上戏。我不是清高，找个性伙伴难道需要飞到中国来吗？梦里想念千百回，蓦然回首，一切面目全非，连怀旧的舞台都没有了。既然回来一趟，总得做一两件有纪念意义的事嘛，否则回美国后拿什么来做梦呢？"

　　"这样就好。"安沛就不再言语了。

　　还好啦，谈若曦也穿上一袭白色拖地长裙，白色面罩，不是太熟悉的人认不出来破绽。只是，苦了那两条狗狗，他们因为跟谈若曦不熟悉，不承认她是女主人，不予合作，还老是跟她过不去。不是咬她衣裙就是乱叫嚷。

　　于是，黑狗安安和白狗雨雨一起被送到宠物幼儿园关禁闭，可委屈了两位！安沛亲自驾车将它们送去的。临分手时，安沛哭了，哭得很伤心，比在他父亲灵位前的表现更伤心得多！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还加进别的因素，当然也有彼得和雨荷的关系的醋意，终于，在这个身边无熟人的宠物场地，将所有的苦水都倾倒出来了，让不知情的安安和雨雨添干酸涩的泪水--这总比在圣地亚哥海滩之夜被谈若曦舔干泪水好嘛，不会惹出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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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秦友良倒成了三头离不开的"最佳男配角"（难得找到的好配角）。公司生意一肩挑，这是正分，岂不必多说。照顾雨荷重任在他--和雨荷的关系重新定位"升级"了，留待后叙吧。眼下最棘手的是开掉雨荷身边的彼得，这是让安沛最为不安的定时炸弹。但是又不能得罪彼得，不能顾此失彼失去了最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呵。

　　权衡之后，秦有良请彼得去"碧海情天"喝茶。彼得说，"谢谢。但是我现在要守候夏小姐……"

　　阿良说，"你没有必要守候她。她有丈夫守候呢。"阿良早就看出彼得跟雨合关系不一般。别人的太太谁要你去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守护呢？外国人的理念真是搞不懂。阿良委婉说，"杜先生，她这是老毛病，加上这次安爸爸去世她呕了气，每天接待前来吊唁人员也挺辛苦，所以发病了。我们去喝茶，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于是，彼得同意了。阿良就开车两人一起去"碧海情天"。

　　彼得一进茶楼，就老熟人似的跟雨燕打招呼，"嘿，雨燕，我给你带客人来了。"雨燕就领他们去预定的最佳茶座坐下。把彼得拉到一边问，"这个客人是老朋友。四川人吃茶的一种功能就是谈判交涉，赔礼道歉，你得罪他们还是他们得罪你？等会儿，看谁主动买单就知道了。你不可以主动呵。懂吗？"

　　彼得直摇头说，"不懂。中国人怎么那么复杂呀？喝茶看表演不就是朋友叙旧聊天吗？"

　　雨燕说，"白痴。算啦，跟你说也不懂。我知道怎么做。你只要在我弹奏古琴时，多给赏钱就是了。"

　　彼得说，"赏钱是什么钱，是小费吗？你娘不是说中国人不收小费的吗？"

　　雨燕说，"谁帮助过你？听我的还是听我娘的，随你便。"

　　看表演古典舞蹈《嫦娥奔月》时，阿良一边替彼得解释，一边说眼前的事情。他希望借古人说事儿。

　　阿良说，"谢谢你的关心。杜先生，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不要弄出嫦娥一样后悔的事情来，后悔莫及。"

　　"不。"彼得说，"她是我要锁定的目标呢，也是我家里的重要事情。"彼得诡秘地笑一笑。

　　阿良云里雾里，"你父亲跟我们有生意合作，我不希望卷进一些私人情感。"

　　彼得肯定说，"秦总，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你跟杜氏的合作。但是，我也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一个很私人的问题。我不是很确定，是否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