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三十)(2)
“想去碧溪玩吗?我带你去碧溪怎么样?”柴经理讪讪地问。
一提碧溪,张小莉来了精神,听提娅以前说过,说好像是在良乡那一块,据传说好像是中央某位领导人的儿子建的,应该是五星级的水准吧。“真的?今天?”张小莉有点不相信地盯着柴经理的脸。
“你想今天去?那好,就今天。”柴经理一见张小莉高兴了,于是就把头转向正在唱歌的一位胖老头,说:“老张,今天去碧溪怎么样?”
“行!没问题,什么时候走?”
“唱会歌儿就走。今天去不回来了。”
“我马上安排!”那位胖老头一脸的笑意,好像找这个机会也很久了,然后就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今天我们钓个大鱼吃好不好?怎么还生气呀,哟,这嘴上可以拴头小叫驴了。笑一笑……笑一笑。”柴经理似乎真的有点理亏,张小莉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没见他这么温柔地说过话,心里高兴表面上仍冷着脸。
“那女孩儿你认识呀?”张小莉又开始扯到了刚才的事儿上。
“什么呀,我人还没进来,他们就安排好了。她怎么能跟你比呀,再说,别人有事求我,他们安排的人我敢往别处想吗?”
张小莉对小河南说的柴经理拉着小姐满街跑的话有些怀疑,她觉得大白天的柴经理似乎不太可能,于是对柴经理的话默认地点点头。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当着别人的面这多不好,要是今天我求别人办事儿,这样的场合你一摔脸子,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和你有关系,我在偷着养‘小蜜’吗,那影响可就大了。”
“行,这事儿我能办到。对了,你跟我说的那工程的事儿我可正在联系着呢,要是真成了,到时你可别忘了给我回扣。说话算数!”
柴经理伸出一个小指头,说:“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张小莉也伸了指头过去,但谁也不知道这小孩子玩的把戏在两个成人之间是否还真的能成一种约束的工具。
张小莉给他的老公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和提娅去房山玩了,她知道提娅的手机一直关机。
柴经理的捷达车尾随着胖张的奥迪A6一路风尘奔向良乡,路边的庄稼正是扬花结子时节,空气中透着一股闹市里面没有的清新味道,车内的CD放着一首五六十年代的《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
柴经理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伸过来放在张小莉的腿上,并不时地用轻掐一下张小莉的腿根儿。
张小莉在一堆CD里面翻弄了半天,才找出一张陈升的歌盘来,于是一首低沉的《把悲伤留给自己》响起。歌词伤感忧郁,带着七分伤痕色彩。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柴经理看着张小莉陶醉着听音乐的样子,他眼神古怪地扫了几眼张小莉。张小莉则冲着他有些诡秘地笑。
张小莉今天除了有些生气还是有些兴奋的,她竟然为自己耍的小手腕的成功感觉快乐,更主要的是她为能来这星级山庄而兴奋不已,她觉得柴经理因为心里有愧于她,才会对她更加的依顺。但她忘记了一点,她和柴经理之间不是夫妻,何况她没有任何的资质来要求对方怎么样地忠诚于自己。
事后,她在总结自己惨败的原因时说:“其实我们彼此彼此,谁都没闲着。提娅说得对,当老婆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情人的只能是两眼紧闭。我错就错在两眼睁得太大了。老婆是特务,我也成了间谍了。”
他们先去打了保龄球。张小莉还从没打过保龄球,只是常听一些小姐们说起,在此之前,她一直感慨自己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结交的客人档次太低。
换好了球鞋,柴经理便耐心地教她怎么样握球、举手、错步、投掷,张小莉虽然人不精明,但是论玩还真有一套,居然瞎猫碰上死老鼠地接连打了两个全中,胖张和他的“小蜜”还捧场地给了她几片稀落的掌声。
再后来,张小莉的体力就渐显出了不支,而且十三磅的投球到她手上,眼瞅着沿球道奔向那齐刷刷的小瓶子去了,奇怪!快近目标时却突然转了方向,直奔下面的沟道里去了。张小莉一拍大腿,说:“丫挺,真他妈的邪门,连球都不走正道!”
柴经理在旁提醒她注意说话用语,并小声嘻嘻道:“难怪呀,人邪球还能正?”
张小莉翻了一下白眼,说:“别光顾着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没教好!”柴经理在那意味深长地笑。
因为天色渐晚和身体疲劳之故,他们没有去垂钓,但还是吃到了鲜美的塘鲤。其实到这里来玩的人通常把垂钓当作一个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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