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第2章(3)
“鬼马李你就别太鬼马了,老哥的那份我请,你买你自己的单。”他很豪气地喝了一大口二锅头。
“这样才像话。”老四川满意了。
他们便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怎样扮成大款去夜总会,去哪间夜总会,自然不是太高级的,鬼马李还是十分心虚。夜总会的场面对他来说太有魅力,也太陌生了。
老四川忽然想起什么,对许楠生说:“老弟,你不是说要去正中大学吗?”
老四川听过许楠生的故事,他儿子正好在正中大学读书。
“我会去的!”许楠生此刻的心思全在筹划去夜总会的事情上。
在刘兴桐的指引下,的士进入一个叫海湾的花园小区,看门的保安不让的士进去。按规定,过了夜里12时,任何车辆都必须停在外面。刘兴桐有些不悦,但这是这儿的规定,不是正中大学。他只好屈尊下车,走过几条不太长的林荫路,他非常熟练地找到F4幢5号的楼梯口。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时,门锁却从里面打开,他便侧身而入。一个娇小的女人扑入他怀中。一切都悄无声息,台灯幽幽的光线从客厅一角柔柔地洒开来,投射在家具上,在光洁的地板上照出幢幢阴影。
好久,当他们各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时,气氛开始凝重起来。刘兴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睡衣的女人。南方的初冬,屋子里有些冷。刘兴桐却有些热。刚才脱下来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他把它们拢在沙发上。只随随便便地穿着一件衬衫,他显得有些狼狈。他百无聊赖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远处珠江上的点点灯火。正中大学就在珠江那边,离这里最少也有几十公里。他的思绪随着目光飞到正中大学,他在这所大学里呆了将近25年,包括4年大学本科。那里给了他生命的全部,光荣与梦想,以及意料不到的荣耀与升迁。他和这些已经紧密相连,他不能没有这些,不能轻易失去这些。哪怕是再大的诱惑都无法以这些为代价去换取。他清醒了许多。
刚才进门时,突如其来的温存虽然是意料中的,是一种习惯。这温存虽然很快地煽起他的情欲,但并没能有效地调动起全部激情,他拼命地鼓励自己,拼命地往情欲方面提升自己的想象,但终究还是没能奏效。
这位叫洪笑的女人在热火朝天中,突然背过脸去,毫无激情松弛下来,她猛地挣脱了刘兴桐的拥吻,恼怒地推开他,从地上站起来,颓然地跌坐在单人沙发上。她双目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那儿有着什么令人惊悸的东西。
“这几天太累了,对不起!”刘兴桐很内疚也很温情地说,他拼命压抑自己别发怒,他知道那样会把事情搞坏,弄得不可收拾。
他从窗口坐回沙发上。
洪笑依然面无人色,两行清泪爬上脸颊。
“我已经36岁了,你知道吗?”她突然压低声音叫起来,“刘兴桐,你如果再不给我一个决定,我不会再这样等下去,你看着办吧!”说着,她怒目圆睁,直视着刘兴桐。
“那你说怎么办?”刘兴桐无可无不可,有些无奈,有些耍赖地反问。
“怎么办?你说啊!你问我?”洪笑突然又哭又笑,她抱着脑袋,在沙发扶手上猛力地撞击,幸好那扶手是包着皮革和海绵的,撞上去十分舒服。
“何苦呢?你看,夜深了,别让人笑话!”刘兴桐苦口婆心,他不想让她闹下去。这次提早从会上赶回来,是洪笑从早到晚电话不断催促的结果,他已经有十几天没上洪笑这儿来了。他想来,又怕来。
“你还怕人家笑话?那你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偷偷摸摸的?10年了,你知道吗?我从25岁等到36岁,你还要我等多久?”洪笑歇斯底里。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洪笑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早有疑惑,此刻她话题一转,竟然有些轻蔑地瞟着刘兴桐。
刘兴桐心中气恼,又无言以对。他今夜决意挂免战牌,实在是太累了,连续几天的奔波劳累,特别是和薇激烈的黎明潮,已经耗去他全部的精神。整整20几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他再无精力和面前这个女人厮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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