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第7章(2)


    
  麦老师说着,突然奇怪地看着许楠生,看得许楠生莫名其妙。他也怔怔地看着麦老师。

  “老许,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你跟我说的是真的吗?”麦老师似乎悟到什么,他非常认真地问许楠生。

  “你以为我在骗你?编故事?我会编故事?难道你也不相信我?麦老师,是不是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说的话都是大粪?”许楠生仿佛受到了污辱。鬼马李也莫名其妙,不知麦老师何以要这么说。

  “我相信你。但这不是闹着玩的,每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的。我觉得这事得认真对待。”他不能一下子对许楠生说得太明白。如果许楠生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哪怕是其中有一种可能性,其后果也是很令人惊恐的。

  “你父亲的日记可靠吗?能不能让我看看。”麦地决心帮助许楠生。他已有一种预感,但他还是不敢肯定许楠生所说的全部属实。他一定要读到日记。

  “我把日记藏在一个地方,你跟我去广州好不好,我会把所有材料都交给你。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骗你。”

  麦地见他信誓旦旦,谅他也编不出这等瞎话来。他本已深信不疑,只不过对许楠生这等人依然心存疑虑。他和鬼马李总让人有一种不太好的印象。

  麦地坐到电脑跟前:“我上网查查,也许能查到刘兴桐的资料。”

  副校长丁新仪不住在正中大学,他夫人是师院的干部,他的家便安在师院。星期一上班时,他在办公室走廊里碰到刘兴桐。他很亲热地迎上去:“刘校长,开完会回来啦?什么时候回的?”刘兴桐顺口说:“昨天中午的航班。”

  丁新仪心中一乐,这家伙露馅了,明明是前天晚上的航班,为什么说成是中午的呢?他留心记住了这个细节。

  丁新仪比刘兴桐小4岁,也过了48岁生日了。他已经当了好几年的副校长,刘兴桐若是不升不调不出问题,依照七上八下的原则,刘兴桐退休时,他刚好58岁,当正校长是不可能的事,勉强能上的话,也至少得等10年。想起来就灰心丧气。刘兴桐的学术地位很牢固,在正中大学坚守的可能性很大。正中大学是他的老窝,如果没有比校长更高的职务,刘兴桐是不会离开正中大学的。何况正中大学的近代史研究,在国内占有重要位置,而这种位置,与刘兴桐在学术界的地位关系甚大。另外,正中大学中高层正职干部,几乎都是刘兴桐近年提拔的,多是他的学生。四个副校长中就有两个是从本校中文系出来的,党办和校办主任也是如此。各系的系主任、总支书记也有不少是他的研究生和本科生。这种亲缘关系令外校调进的干部和教师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令丁新仪愤怒的是,这几年调进的教师干部,大多是舍近求远,并非从名校聘请名师,而是从外地普通学校调人。这些人也大多是正中大学毕业生,他们和刘兴桐关系如何,可想而知。在丁新仪眼中,刘兴桐不单是一个学阀,而且是一个政客。但是,他在学界的权威摆在那里,这是硬通货,任是谁也无法撼动的。在中国上个世纪的80年代,有几个人能于毕业不到5年,就奠定了学界的显赫地位,并连续破格晋升为教授且赋以重任,恐怕是凤毛麟角。别的可溜须拍马、弄虚作假得来,学问可是货真价实的苦功。想到这一点,丁新仪也就没脾气了。谁叫你没有学富五车,著作等身呢!虽然刘兴桐是靠一本书起家,可那本书是填补中国学术界空白之作,你不心服也得口服,这是上帝的安排。

  尽管如此,丁新仪还是不服气,你刘兴桐即便是个圣人,圣人也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吧!他虽然不是一个侦探,但起码的判断总是有的。刘兴桐为什么要隐瞒回广州的时间?那天晚上他回家了吗?刘夫人知道不知道他提前回广州?这是问题的关键之处。丁新仪在早上碰到刘兴桐之后,在办公室里的全部思考都围绕这个问题,他一下把自己想象成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再把自己放在华生医生的位置上,反复琢磨刘兴桐的诡秘行踪意在何为。他明知暂时还扳不动这棵大树,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不说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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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作者:郭小东
状态: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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