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九章胡跛子被捕了


        新的高新区区委书记的任命没有悬念。我顺其自然的坐上了这个宝座。在我的提议下,柳树条当上了区长。不过雷鸣没有走,按照贾书记的指示,他担任区委常委﹑纪检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

    这是不是贾书记故意安排的呢?我很纳闷。于是我找到柳树条,商量对策。

    “书民,我想贾书记肯定对我多少有点看法。”

    “为什么?”柳树条不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关于捐那230万的时候,我曾给贾书记一个账本。就是过年的时候给我送礼的人的名单。当时他没有看。他说没有必要看,就还给我了。”

    “这很正常呀?不看,说明他相信你呀。”

    “是啊。但是你想啊,他会怎么看待,我这么容易就得来这230万呀?一个小小的代理区委书记,光交出来的就有230万,那没有交出来的呢?能有这么多人敢给我送礼,可见我的为人了?所以呀,他故意让雷鸣留在高新区,来监视我们呀。雷鸣是颗定时炸弹呀。”我仔细的分析着,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

    “朱书记,你多虑了吧。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他既然安排你当这个区委书记,说明他是信任你的。”柳树条为我宽心道,“不过,雷鸣这人很直,不能跟他硬来。万事以防为主。小心为佳。”

    今年市领导的变动很大。

    老丈人王市长,到了退休的年龄,退了下来。去享清福了。他的干儿子老牛当上了主管文教卫的副市长。这个老牛,辛苦了大半辈子,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贾书记也升了职,到省了当副省长了。小娟也被任命为教育局的局长,接替了老牛的差事。

    从年初我的上任,到现在大家的变动。总的来说,今年大家都比较满意。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嘛!

    咱们中国可是礼义之邦,替人办事,公事也好,私事也罢,适当收点感谢费,完全是遵循古训。反过来说,收了别人的钱,就要听别人的摆布。尽管我并没有用到这些钱,送钱的可不管你这些,可能还会骂我一声“猪”。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一个一个的都找上门来,提着他们的无理要求。再无理,我也要办哪,谁让我拿了他们的钱呢?

    第一个来找我的是我四姨父的侄子。

    所谓四姨,其实是我妈妈的一个远房表妹。在老家河南。

    说句实在话,看到他的外形,我很不希望他来承包我们政府食堂。也许是他们河南老家农村人们的习惯,穿着很不讲究。天冷时,总习惯将两手对插在袖筒里,抱在胸前。一身很漂亮的西服,不打领带,还要穿一双白色运动鞋。极不协调!

    没有办法,我只好写张条子,让他去找柳树条办理。

    最让我头疼的是:那个送钱的包工头。也许是受胡跛子的影响,流氓习气很重。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朱书记,听说区政府计划要建一座大型体育场。我的建筑公司是绝对的一流的。希望朱书记别忘记我哟?”卢胖子一进办公室就开门见山地提要求。真他妈的没教养!不就是送了几个臭钱嘛?我他妈的也真没出息,当初要他的钱干吗呢?

    “卢胖子,你们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你们能见体育场?”我怀疑地问。

    “能,当然能!不就是盖房子嘛,道理一样。”卢胖子好像很不以为然。

    “对不起,卢胖子。这次是市里投资,他们统一安排的招标活动。我们区政府不起作用。我真的帮不了你。”

    “尽说屁话。给你们盖房子,你们管不了,谁管得了?”卢胖子声音高了起来。

    “卢胖子,你不能这样说话吧?谁说屁话?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嘛。”我手在桌子上猛然地拍了一下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朱书记,我这是说习惯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原谅!”卢胖子在我提醒之下,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连道歉,“朱书记,市里管,我再找市里。我们和胡跛子的关系,永远是兄弟。今天买卖不在人意在。朱书记你千万别生气。”

    “哈哈哈哈。兄弟嘛,怎么会生气呢?”我也借坡下驴。

    按说这事应该结束了。我帮不了忙,你卢胖子还不走人?可是他不!他从包里拿出一台十分精致的手提电脑,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说:“朱书记,这是才出场的最新品牌的手提电脑。现在这时代叫电子时代,你一定能用上它。我特意帮你买一部。请笑纳。”

    又送礼呀?老子算是领教了你的厉害了。我笑了笑:“卢胖子,我们也算是兄弟了吧。何必这样呢?我又帮不了你,你总这样破费,我怎么好意思呢?你快收回去。”

    “朱书记,咱们兄弟归兄弟,办事归办事。两码事。难道不帮忙办事,我们就不是兄弟了?哈哈哈哈!”卢胖子的嘴唇很厚。有人说厚嘴唇的人,嘴皮子不灵。我看未必。

    “我听说朱书记市里路子很广,如果能帮一下兄弟的话,兄弟我一定感激不尽。”卢胖子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那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哈。”我也随着他的话说。

    日子过得真他妈的快!看看有快要过年了。

    大冷天的,柳树条又急急忙忙的来照我,脸色非常不好。

    “朱书记,出了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我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了。看他着急的样子,忙安慰道。

    “胡跛子出事了。”柳树条喘了一口气说。

    “胡跛子出事了?他不是在广东吗?”我不解。

    “给我一杯水喝。”我忙给他一瓶矿泉水,柳树条接过水,连喝了几口,擦了擦嘴,继续道,“听说是前几天他偷偷的带了一帮弟兄,潜回来了,从学校门口骗走了雷鸣的儿子,依此来要挟雷鸣。”

    “有这事?”我惊讶地站了起来。

    “雷鸣这人也够勇敢的,昨天晚上,他一方面自己亲赴虎穴救子,另一方面,安排警察暗地保护。”

    “后来怎么样?”我很急切地追问。

    “双方在郊区河边公园交上了火。胡跛子他们这次的武器很好,警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很快,市里的防暴警察也增援来了。把胡跛子他们团团的围住了。天一大亮,胡跛子他们就被制服了。打死了六个,胡跛子和他的四个兄弟被俘。”

    “雷鸣和他的儿子怎么样?”我突然关心起雷鸣来了。也许是我内心深处的那点正义感在作怪吧。我不想雷鸣死,尽管我很不喜欢他。

    “很不幸,他和他的儿子都遇难了。”柳树条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伤感。

    “现在胡跛子关在哪里?”我最担心的是胡跛子别出卖我。

    他被抓,他要是供出他和我的关系怎么办?他送给我钱,钻石金表;他躲藏在我家近二十天。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实在不行,就让他永远闭嘴。

    “书民,你快说,胡跛子现在关在哪里?”我催促道。

    “现在还不知道。”柳树条知道我的心情,可是现在对他来说,也没有办法。“朱书记,你放心。我会尽快地打听。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想办法告诉胡跛子,要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能说!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把我们给出卖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叫他永远闭嘴。”我恶狠狠的说道。

    柳树条看了我一下。我知道他的意思。

    你柳树条也别这样看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是的,我不念兄弟情谊!我没有良心!我心狠手辣!我过河撤桥!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保命的时候!我只有丢卒保车了。

    “朱书记,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柳树条现在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在胡跛子的问题上,他也许会恨我。因为他担心将来这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柳树条转身要走,被我拽住了。

    “兄弟,”我一把抱住他,我平时都叫他书民,今天我突然叫兄弟,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叫。

    我不希望柳树条误会,又不好解释。我们一起兄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从来都是一条心。连脸都没有红过一次,比亲兄弟还要好。胡跛子也是兄弟。可是他不务正业,捞偏门。他和我们的关系始终都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我和柳树条就不同了,我们肝胆相照,齐心协力在高新区开创了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这是何等的伟大!

    “兄弟,我…”我欲言又止。

    柳树条拍拍了我的肩膀说:“兄弟,我懂。你就别说了。我这就去打听打听情况,回来后我们再商量。”

    柳树条是何等的聪明呀!我想,他知道我要说什么的。他不让我说出来,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明了。我们的关系和胡跛子不一样!

    柳树条打听到,胡跛子被关在市公安局看守所。市公安局局长要亲自主抓犯人的审理工作。

    我连忙找到老牛。看能不能想办法见见胡跛子,或者想办法叫他闭嘴。哪怕是叫他永远闭上嘴。“刘市长,你看胡跛子的事怎么办才好?”

    “小朱,他的事很不好办。”老牛也很为难,“他是杀人重犯。上次贩毒时跟警察火并,他已经有一条命案在身,结果被他跑了。现在还在被通缉着。这次他也真够胆大的,竟然带着武器回来报仇。打死了你们高新区公安分局局长雷鸣父子两人。两条人命呀!你想想看,哪个警察不想扒他的皮?”老牛说得也十分气愤。

    “可是他是我的兄弟。我有很多把柄在他手上。万一他说出去的话,我不就全完了。”我对老牛是什么也没有必要隐瞒的。当然他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不清不白的关系。

    “小朱啊,我看你还没有我对你这位兄弟了解的深啊!”老牛笑道。

    “你了解他?”我疑惑起来。

    “胡跛子这种人,是最讲义气的。你知道他能够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凭的是什么?凭的是‘义气’二字。上次你那样帮助他,让他逃过一劫。你是他的恩人,他报答你还不够呢,怎么可能出卖你呢?以我看来,就是用刀子割他,他也不会出卖你的。”老牛说得很自信。

    老牛是老江湖了。他的分析不无道理。他观察人也有他的独到之处。但愿他分析的正确。可是我的心总是悬着的。

    “刘市长,那我们现在就只有等啦?”

    “小朱呀,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到死,他也不会说出你的。我相信。”老牛显得很轻松,我可不轻松。“对了,我要提醒你,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沉得住气,不能乱了阵脚,否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保不了你的。你绝对不能去看他。绝对不能去!也不要派任何人去看他。”

    “为什么?”我还是不理解。这个时候我怎么显得特笨,不知所措。

    “你呀!动动脑子,胡跛子没有妻儿子女,警察现在正在找与他有关联的人。你自投罗网呀?”

    是啊,我的确不能引火上身,自找麻烦。

    从老牛那里回来,我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老牛的话应该很对。想想胡跛子的为人,我大可不必有过多的担心。胡跛子是个有血有肉讲义气的男子汉。有这么多人能够愿意追随他,为他卖命,就说明了一切。

    带着一份好心情,看看天色已晚,我走进了一家酒吧。

    满耳是震耳欲聋的金属摇滚,年轻人在舞池中尽力发泄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心中的烦躁和那勾人犯罪的欲望。夜色的确是年轻人的天堂,而如此热闹喧哗的PUB正是凡尘男女留连忘返,随心所欲的伊甸园。男女在这里相互吸引,相互挑逗,相互媚惑着对方,心中充满了欲望的火焰,极力想把对方揉入自己的身子中去。占有与被占有在这里找到了融通,找到了结合,找到了升华。

    在一个角落里,我坐了下来,叫了一杯干红,一边喝一边有心无心地欣赏着这里的一切。

    微微叹了口气,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红酒在口腔中流转,美妙的芳香,浓郁的口感让人不禁深醉其中。

    “先生有烦心事?”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到耳中。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清丽女子来到了身旁。女子最多二十一二,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她脸庞的线条柔和而饱满,高挺的鼻子,白皙美丽的脸蛋,一切虽然不那么清晰,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朦胧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雾朦朦的,像三月里的江南那么富有柔情。其实光线不仅可以增加人的美感,还能掩盖面部的细微缺陷,即使是长的不怎么样的女孩子,只要五官端正,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都会显得比平时漂亮许多,更何况是像身边女孩这样天生丽质的美女。

    我微微一笑,邀请女孩坐下。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似兰似麝的香气撩拨得我心头一阵酥麻。看着酒杯里价值不菲的红酒,望着坐在身旁的清秀佳人,你就会明白,男人为何会追逐权力,追逐金钱。因为权力和金钱会带来无与伦比的享受和快感。

    我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以一种富有旋律的轨迹转动。喝红酒的男人都是绅士的,喝红酒的女人都是淑女的,记得有人曾经这样说过。有美女相伴,我的心情不禁更加好了几分,思绪暂时远离了官场风云。

    “小姐想喝点什么?”我的声音也十分柔和起来。

    “随意就可以了。”声音十分清纯干净,不像平时遇到的小姐那样故做娇媚,惹人厌恶。

    “那就也来杯红酒吧?”

    “好的,谢谢。”女孩的声音很轻柔,很朦胧,对已经有了几分酒意的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女孩回答,可以看出女孩的教养很好,这一点让我觉得十分诧异,按理说如此女子应该养在深闺,受尽宠爱才对,为何会自甘风尘?

    女孩喝红酒的姿势十分优雅,十分标准,应该是受过这方面的礼仪训练。我对女孩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打量着身边的女孩,秋波流盼,樱唇含贝,雪肤玉肌,就外表而言女孩虽不如我所见过的绝代尤物,却另有一种出尘仙子般的楚楚动人。女孩涉世未深的清纯本色有一种让男子渴望占有的冲动。

    “小姐如何称呼啊?”老子竭力表现的彬彬有礼。

    “叫我小琴吧。”我注意到女孩拿酒杯的手很白皙柔嫩,十指芊芊的,比一般女孩来得更为漂亮。美丽女人老子见得多了,但是没有一个像女孩的小手那样令人心动,所谓的芊芊玉手就是形容女孩这样的吧。

    收回了注视女孩的目光,定了定神,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子时时分了,心下有了决定,“多少钱,一夜?”

    话语直接,赤裸得令人恼怒。女孩似乎被吓着了,但旋即又恢复了镇定,轻微地咬了咬嘴唇:“7000。”

    “7000?”老子玩味似地笑了笑。

    “6000最低了。”女孩的声音有一丝不安,或许还带有些许的哽咽。

    看了看女孩,楚楚动人的神情的确让人有些不舍,而且从她的眼神中,老子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我的米娜,我的初恋。

    半响,老子才回过神来:“好,走吧。”

    我打了个响指,“买单。”

    “先生,一共1800元。”

    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钱夹,抽出2000元,对侍者微微一笑:“不用找了。”

    “谢谢,欢迎下次再来。”侍者礼貌地躬了躬身,转身离去。

    我打算把女孩带到“情未了宾馆”,去别的宾馆我觉得不太安全。我可不想在宾馆里栽个跟头,现在有些宾馆的巡检十分厉害,而且身为公职人员,老子在宾馆里做这种事,就算凭着关系能有所掩盖,但面子上总不好看,对自己的官声也大有影响。

    进了房间,老子搂着女孩,一双魔手在女孩娇嫩的身子上游移。我翻起女孩的长裙,从下面抚摸女孩白皙柔嫩的大腿,亲吻女孩美丽的脸蛋。女孩的俏脸开始发烫,浑身感到一阵酥麻。女孩皮肤保养的很好,很细腻,很光滑,嫩嫩的,柔柔的,让人爱不释手。

    褪去女孩的外衣,老子以男人的目光审视着,评价着女孩的身体。男人那“侵略”般的目光让女孩更是娇羞,浑身肌肤都泛起动人心魄的玫瑰红,我知道女孩动情了。老子便加大了挑逗的力度,引得女孩一阵痉挛。

    女孩被动地不知所措地回应着,动作十分的青涩,十分的生疏。我立即想到那个泰国妞,疑惑地看了看女孩,心中不免有些狐疑:不会是个雏儿吧?于是我的动作便轻柔了许多。

    一夜无话。

    一个电话将我吵醒,一看是小娟打来的。

    “你在哪里?怎么一夜未归?”小娟知道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定的,她也操着心。

    “没事。我在书民这里。”我很镇定的答道。

    “没事就好。早点回家。”

    “好的。”

    挂了电话,女孩这时还躺在床上。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下见她,仔细望上去,女孩的俏脸有若冰雪的晶莹,白里透出粉红,充满青春的生命力。她的轮廓极美,而且显出她温柔可人中带着坚强的性格。这样动人的美女,却给命运安排了如此的一条道路,真是造化弄人。我摇摇头,奇怪自己怎会有如此想法。

    “你可以走了。”我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平淡。

    女孩起身去了卫生间。床单上血迹斑斑。

    处女?我十分吃惊。看着女孩,眼神里似乎多了一样别的东西,爱恋?疼惜?可能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了钱,数了10000块,递给了梳妆完毕的女孩。

    女孩感激地看着我。“谢谢。”很平淡的一句话,但我好像感觉到其中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与苦楚。像报恩似的,女孩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我的唇。我突然觉得这一吻有如初吻般的美妙和甜蜜。

    “你是我的第一次。”双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女孩很郑重地说了出来,简单的话语却包含着一丝无奈,一丝凄凉。

    这女孩一定有很多难言之隐!我该怎么办?唉,老子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能管这么多屁事吗?

    离开“情未了宾馆”,找到跟柳树条商量,他也是这种意见:现在不能见胡跛子。

    “那么,我们能不能派人去看看他呢?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里面,挺可怜的。我们是兄弟,在我们身边,我们不去看看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我跟柳树条商量着。“再说啦,我们去看望他,对他也是一种鼓励,说明我们没有忘记他。他就更加不会说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啦。”

    “那好,明天我派人去找找他的几个姘头。做作她们的工作,让她们代表一下,帮我们传个话。”柳树条够贼的,找他的姘头去。这主意不错!姘头嘛,一不要脸二不要皮,只认钱。让她们去,安全!警察拿她们也没有办法。

    “那你快点办。去的时候,让她们带两条好烟去。交待好她们,一定不要提起我们俩。多给这些娘儿们一些钱,别让她们说漏了嘴。少一些麻烦。”我不放心地说。

    “朱书记,你放心好了。”柳树条笑着说,“两条好烟就说明是我们在看他。胡跛子很聪明。那些臭婊子们想得起来去看他?更何况还买这么好的烟?我再买些高级的营养品一起带去。”

    柳树条这几天已经不怎么笑了。今天笑,可能有他的原因的。我想一方面他是想为我宽心,另一方面的确好笑,找个婊子去看他。哈哈,可笑!我也觉得好笑。

    胡跛子的姘头们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让我永久难以忘怀的消息。胡跛子悄悄的对她们说:“转告臭猪油和柳树条,下一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咱们那边见。”婊子们说完,非要问柳树条,谁是臭猪油?谁是柳树条?柳树条笑了笑说:可能是他的死党吧。

    对胡跛子的审理是没有结果的。他死活不配合警察。对他所有的指控他都认。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扛着,决不出卖任何朋友。有点像是告诉警察,我就这样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他也知道,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壮烈一点。

    胡跛子的案子没有拖多久就宣判了。判胡跛子贩毒罪,私藏枪支罪,杀害警察罪等等共计六项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我和柳树条没敢坐专车而是打的到了现场,混在围观的队伍之中。我们的心情很复杂。

    胡跛子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昂着头,噙着一抹冷笑,满不在乎地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法官对他的指控和宣判。

    我和柳树条挤到了前面,希望能够最后一次看看清楚胡跛子。这时候胡跛子也看到了我们。他没有说话,他那种高傲的神态像是在告诉我们:兄弟们,老子杀了雷鸣,为兄弟们报了仇,老子值了。今天我先走一步了,咱们来世再见吧。

    我看着胡跛子,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我擦了擦,不想再看下去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拉着柳树条,迅速地离开现场。胡跛子目送着我们离去,突然他跪了下来,大哭道:“兄弟,我舍不得你们呀!”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胡跛子呢?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胡跛子的坚强只是表面的。看到好兄弟们的离开,他内心深处仅有的一丝防线崩溃了。

    自从他被捕的那天起,他已经知道了他的今天。他不怕死,他无牵无挂。他认为他这一辈子已经很值很值了。

    三十几年来,他什么事情没有干过?别人敢干的事情,他敢干。别人不敢干的事情,他也敢干。他觉得他有能耐,没有白来这世上一趟。所以他什么都不怕。我觉得他最怕的是朋友的抛弃。他成天把“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挂在嘴边,视朋友如亲人。

    今天,到他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的兄弟来看他,他很满意,很受用。当朋友要走的时候,他受不了啦,崩溃啦。

    我和柳树条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泪流满面地望着胡跛子。

    胡兄弟,你走好!我们会为你收尸的。永别了!我们默默地告别。

    事后,柳树条安排了几个人把胡跛子掩埋了。

上一页    回书录    下一页


 

我娶了个市长千金做老婆

作者:紫玫瑰
状态: 已完结
作品:放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