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恍然》锦瑟（8）

    
    索谓，我想有些事情必须交代给你。其实是爸爸先爱上了你，那日一夜共舞，他倾心于你的大方清丽。于是我只能去欺哄家明，为的是把你逼退至爸爸的怀抱。可是有一点我和爸爸都不曾骗你，那就是他的确很爱你。
    我继续默然——面对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被掌控中的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我是被他们选择的结果，可是谁又能说这结果必不是一个好结果？
    于是和家明都不做声地任锦瑟离去，看着她的背影就那样一点点远去，心头涌上的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日子就这样过去，我没有再嫁家明。家明也不曾提起这件事情。
    九个月后得到消息，锦瑟产下一个男婴，神情五官都酷似家明。而彼时她已是本市一家享有盛誉的服装设计师。
    在最有名的大报上看到关于她的报道，清瘦许多，但是眉宇之间越发干练锐气。只有那双眼睛，明澈通透得让人恻然。
    读到她接受报社采访的话语：“我今生唯觉对不起一个女子，因了我的父亲，我生生抢去了她至爱之人。可是有些事情是无奈——彼时已经得知父亲时日无多，惟一心愿是赢得那个女子。父亲是我养父，我欠他甚多，却已无其他机会可以补偿。于是只能负那女子，难为她当我是挚友。”
    我读着那则报道，突然心下一片怅然。
    只觉照片上锦瑟的眼睛明亮到刺目。于是转过头对家明说：
    十年曾锦瑟，媚到极致是清澈。
    我想我原谅了她，永远原谅了她。
    家明冲我点头，我知道他是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