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水和鱼的爱恋(2)
芷拉着我的手,奇怪地问:“小薰,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我镇定了一下,用力驱散脑中的幻觉,然后我说:“我没事,芷,我发现你是一个笨蛋。逃避能够称做伟大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病,让他可以来爱我,让他来选择留下还是离开。这是他因为爱你所以拥有的权利。” 芷瞪大了她的双眼,这一次,她的脸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片苍白。 一个同样苍白的笑容淡淡地出现在了她的嘴角:“小薰,看来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我把芷送进了医院,考虑再三,终于给那个人打了电话让他可以赶过来。医生对我透露了一切,芷的心脏已经坏死,如果不尽早进行换心手术,她随时都会死去。 “那么就给她做啊,她,算是我的小阿姨,我可以为她签手术证明。” 那个眼镜医生瞪着我几秒钟,终于绅士地没有提出身份质疑:“没有合适的心脏就无法动手术,你的阿姨现在的心跳要靠仪器来维持,撑不了多久了,你还是先处理一下善后的事情吧。” 望着医生面无表情地离去,我感觉他就像一个生死判官,一下子在芷的死亡判决书上盖了章。 走回加护病房,我靠着玻璃窗看着芷软弱地躺在一堆仪器中,美丽的容颜被一种病态的苍白包裹着,就像一根白蜡,燃烧着最后的生命之油。 我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我讨厌这种无可奈何的屈服,可是,我对这一切无能为力。转身飞奔出医院的主楼,我深深地呼吸,抗拒着那种窒息的感觉。我不想晕倒。 在医院角门旁的凉椅上坐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平静了。 于是想着,该做点事。 那个人说要过来,可是他过来又怎样,握着芷的手,送她走,让她背着感恩离开?不是他,不该是他。应该是小提琴,是海洋馆的鱼。 是那个绝美的提琴男孩。 对不起,芷,我觉得还是应该让这个男孩知道一切,海洋馆里所有的鱼没有离开,都在演奏着最初的乐曲。你心爱的男孩一定会伤心,可是他不会再把手中小提琴摔掉,不会再纠缠着第四弦上不甘的琴音。 芷,并不是你想的,你要的,你的伟大是全部。他有权知道,有权来爱你。 骑着单车,我一路寻到了艺术系隐在重重柏树里的小琴房。 就是在这里吗?有一个男孩子为他心爱的女孩拉琴,一拉就是四个小时。 轻轻地推开已经开始生长斑驳锈色的房门,我缓步走了进去,眼前骤然一暗。没想到这里还蛮大的,看样子是一个空旷的阶梯教室,不过前面的讲台换做了一个小小的舞台。 窗子上挂着很厚的窗帘,舞台前打了晕黄的灯,一切都梦幻一般,很不真实。 有两个男孩子立在舞台前,其中的一个握着小提琴立在聚光灯下,正是芷的男朋友;另一个面向着舞台,让我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背脊挺拔。两个男孩好像正在聊天,听到门响,他们一起向我的方向望了过来。 喔,老天,虽然距离他们还有十步远的距离,可是我还是可以辨认出那个转头看我的男孩竟然是薰国的二皇子高木桐,那个有着栀子花一般不可一世的容颜的男孩。 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回是看到真人了,激动一下总是可以谅解的吧,在薰国对皇室的狂热崇拜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何况我还没狂热呢,只是小小地激动一下。咦,没想到他真人要比照片上还好看,今天的光线也很抬举人。 强抑下心头那“小小”的激动,我一路快步走过去,弹珠一般蹦到了他们的面前:“那个,哎呀,对了,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你,叫什么?” 那个男孩惊异地望着我,搞不清我想干什么。 “喂,你忘了吗?昨天,我的车子挡了你的路。” 他扫了我一眼,惊异的表情变成了一脸的严酷,不再理睬我,自顾自地收起了他的琴。那个桐也很夸张,双手袖在口袋里,笔直地越过了我,几乎把我当成了空气。 不会吧,他们脑袋里在想什么东东呢?以为我是那些校园里的狂蜂浪蝶吗? “昨天,公布栏前的。”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想你认错人了。” “什么认错人,明明是你在对我讲,对不起,你的车子挡了我的路,你想赖账吗?”我急得不知该怎样向他解释才好,又怕他跑了,就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真是不知道,现在薰国的女人是怎么了,她们难道不知道等待男人来追求是一种女性最起码的礼貌吗?就算是再喜欢,也该保持点儿矜持才对。”一个款款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声音很低沉好听,可是那冷漠和嘲笑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扭头一看,只见高木桐袖着手儿,正用一种极端鄙夷的目光望着我。老天,他有没有搞错,就算是对他哥哥高木堇我都是一直保持自我矜持的心态,从来没有盲目崇拜。他们要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 “喂,谁给你权力不了解情况就贬低别人,因为你是皇子吗?你,马上给我道歉!”我忍不住心头火向上冲,高声叫着,不由自主地向他挥动起了我的手臂。 没想到这一挥竟闯了祸。数十条黑影也不知是从哪里飞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按倒在了地上。我趴在地上,一点儿动弹不得,悲哀地想,自己一定是被皇家侍卫队给拿下了。 “喂,那个谁,你听好,我不是来追求你的,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芷生病了。”无奈之下,我对着地板大叫。 这句话起了作用,我被放开了。很快,我的右臂被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提琴男孩的气息袭击着我:“我是景,你刚讲到芷,她发生什么事了?” 我抬头望着他那双专注的眼眸,心中泛起一丝心痛:“你要有心理准备。答应我,你能勇敢地面对一切。” 景望着我,我看到他那墨色的瞳仁里有自己那张表情痛苦的脸:“你的意思是,她得病了,她还是得了那种病?她说的那种杀死了她父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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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31°薰国幻爱:现代版灰姑娘的狂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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