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心理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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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切弱点,心理师都具有(2)
贺顿说:“所有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柏万福哀嚎:“你为什么不骗骗我?哪怕是花言巧语蒙混过关也行。你为什么实话实说!” 贺顿说:“我已经对不起你了,哪里还能再骗你!” 柏万福说:“你还是骗骗我比较好。像现在这样,太狠了。我受不了。” 贺顿说:“你受不了,就可以不受。我们可以离婚。” 柏万福说:“你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做出了这样的事,我还没有说离婚,你自己就说离婚,这不是更不像话了吗!” 贺顿没想到会是这样,反倒看见了一点希望,说:“你的意思是不离婚?” 柏万福说:“我也没说。” 贺顿说:“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说了,主动权在你手里,你看着办吧。你要是忍得了,你就咽下这口气。你要是忍不了,就离婚吧。”贺顿说完,就自己睡觉去了,她实在是非常困倦。柏万福一个人在那里发呆,最后抱着被子去了诊所。 心理师也是人,人所具有的一切弱点,他们都具备。天性的敏感更像一具毫不留情的放大镜,将这一切更鲜明地凸现出来。贺顿对自己说,暴风骤雨虎啸龙吟,当一个心理师,要有些襟怀气魄做根基。她错了,她没有道理,但她不能认输。她要挺住,挺住了,人还站在那里。趴下了,就摊成了一堆。纷乱之中,她要用最后的镇定之线织一件胸甲,护卫住自己的心脏。 度日如年。这天是贺顿和柏万福值班。柏万福默默地守着电话,僵直着脖颈,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的双臂不知所措地垂在胸前,仿佛一个机器人。贺顿面朝着窗户,尽量减少两人的视线接触。 电话突然响了,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柏万福在第一时间抓起电话,说:“你好,这里是佛德……” 贺顿站起身,走进心理室。片刻后,柏万福走过来说:“找你的。” 贺顿问道:“谁?” 柏万福猛地发火,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只有你知道!” 贺顿莫名其妙地接起了电话,原来是钱开逸。贺顿心虚地看了一眼柏万福,柏万福从声音里已经猜出是那个男人,怒火中烧,现在看到贺顿示意他离开,更来了犟劲儿。你想让我走,我偏偏不走,坐在一边听。 钱开逸说:“你怎么样?” 贺顿说:“什么怎么样?” 钱开逸说:“就是那天。” 贺顿说:“如果你要是说那天,我就放下电话了。” 钱开逸说:“不,还有更重要的事。” 贺顿说:“说。” 钱开逸说:“是好消息。我已经和姬铭骢先生联系上了。” 尽管柏万福在一旁虎视眈眈地坐着,氛围实在不宜于贺顿喜形于色,但她还是一扫愁云惨淡的语调,高兴地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你跟他怎么说的?” 钱开逸说:“我并没有直接和他通话,听说他十分难讲话,要是被一口回绝,这条路就堵死了。我动用了很多关系,找到我的老师,把你遇到的困境向他说明了。他又找了别人,辗转传达。最后姬铭骢说,他愿意帮助你。” 贺顿说:“太好啦!怎么实施呢?” 钱开逸说:“还没有谈到具体的时间,我怕你着急,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后面的我再继续落实。” 贺顿抱着话筒,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迭声地说:“谢谢谢谢……” 贺顿知道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个人生活和心理师的工作都一筹莫展。黑雾沉沉,伸手不见五指。以前不顺心了,还可以找到钱开逸解解闷,现在这条路自然堵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姬铭骢了。 贺顿开始想念这个从未谋面的老人。据说他德高望重,据说他火眼金睛,据说他见微知著,据说他铁面无私。看来,一般人有了问题,可以向心理师求助,心理师有了问题,就必须有高人搭救。等待是痛苦的事情,这份忧愁没有人能够分担,贺顿在苦恼中朝思暮想姬铭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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