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情感上和记忆中的真实(6)
易湾传授游泳技巧很耐心,一遍遍地示范,平托着大芳扁平的身体,像个老母鸡似的呵护着大芳,生怕她被水呛着。大芳的游泳技巧进步很慢,但身体却在这样的运动中渐渐地润泽起来。只要一想到每周的游泳训练时间,心中就充满了渴望,连老松都发现了大芳的神采飞扬。 “你最近气色不错。”老松说。 “败将不可言勇,还谈什么气色。”大芳不为所动。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之后,大芳虽然维持着家庭的外在光环,但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冷若冰霜。 老松再接再厉,他在官场上游走的年头久了,深知谁甩脾气就证明谁介意,这就是死穴。老松说:“看到你一天天好起来,我心中的愧疚也稍稍减轻一些。” 大芳说:“看来我应该病得更重些,这样就可以把你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老松说:“我在耻辱柱上,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得天天给我端茶送水,如果你不送,人家就会说你不能同甘共苦。” 大芳说:“那我就把真情披露出去。” 老松说:“人家就会说这个女人早干什么去了?还不是贪图享乐,如今落井下石!” 大芳说:“照你这样说,我一个受害者反倒成了替罪羊?” 老松说:“认识到这一点很好,你我已是一根线上拴的蚂蚱,一荣皆荣一损俱损。你维护我,就是维护你自己。所以,我看到你的身体好起来,也像我自己的身体健康一样高兴。” 大芳佩服老松,不知自己在哪一步败下阵来,让老松把道理搅过去。看大芳的情绪缓和了,老松闲聊:“还狗刨啊?” 大芳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老松说:“啊,会蛙泳了?” 大芳说:“这次除了刮目之外,还得点些眼药水。” 老松说:“不得了,看来会自由泳了。” 大芳说:“在眼药水之外,你得用博士伦。” 老松真的吃惊了,说:“莫非你还会了高台跳水?” 大芳说:“那倒是不敢。可我会几下蝶泳了。” 老松说:“不吹牛?” 大芳说:“我这个人身上的零件有一半已经掏空,还有什么兴趣说假话。你信就信,不信就哪天到游泳池亲自观摩一番。” 老松说:“看来你现在是科班出身了。雇了个游泳教练吧?” 大芳说:“你料事如神。” 老松说:“男的?” 大芳说:“看来你吃醋了?” 老松说:“这说明你魅力依旧。” 大芳说:“不敢当。实话告诉你,这个游泳教练是女的。” 老松叹道:“这家游泳馆会做生意,把你这样的人都说服了。” 大芳于是就把易湾的情况绘声绘色地作了介绍,特别夸大了易湾的美貌。老松说:“看来你对恩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芳说:“这样有品位有担当的女孩子,如今是太少了。咱的孩子在海外读书,连人家的一个皮毛都顶不上。” 老松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别人都说老公是人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你看不上我也就罢了,不该把自己的孩子也一竿子打死。出身不同境况不同,当然担子不一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是得天独厚。不过,穷人家的孩子多半眼睛小,以后的发展不一定有后劲,小富即安。” 大芳说:“好像你家阔过多少辈子似的!其实你爷爷脚跟上还沾着牛粪呢。这个女孩子非同一般。” 老松不置可否地说:“是吗?” 大芳说:“当然。我的眼光还会错吗?” 老松说:“那不一定。当初你还说阿枫很不错的。”话刚一出口,老松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牙打掉,这不是自投罗网! 果然,大芳哪肯善罢甘休,说:“你还有脸说我的不是,是你把一个好女人变成了狐狸精。” 老松连连退却,说:“是我的罪过。以后,我目不斜视从一而终。” 大芳说:“既然这样坚贞不屈,又怕什么好女人坏女人呢!” 过了几天,大芳就把易湾约到了自己家参观。一进家门,易湾就被整洁和豪华震慑住了,说:“芳阿姨,想不到你家这样腐败。” 大芳笑笑说:“这并不是腐败,不过是到了一定的位置就会有的待遇。” 易湾摸着红木家具说:“像故宫。” 大芳说:“其实这是仿红木,真正的红木凭你叔叔的俸禄是买不起的。如果家中有,就一定是贿赂了。” 易湾说:“你嫁了叔叔,是莫大的福气。” 大芳由衷地说:“你会比我有福气。年轻靓丽有学问,前程不可限量呢!” 易湾说:“女子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师姐们都这样教导我们。” 大芳说:“我看女子先要干得好,不然你就没有地位,哈巴狗似的依附着男人,那日子不好过的。” 易湾说:“好,我听阿姨的,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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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心理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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