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本想摊牌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哥们友谊，我终于说动老莫去打探她的名字，当然是通过他的老邻居喽。很快，老莫便如期完成了任务，“那个女孩的名字叫林洁。”很好，我将非常愉快地为老莫打一个星期的早点。事情似乎在一夜之间发展得非常顺利。与顾娜的约会也如期而至。星期六是住校生离校回家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哥们的纠缠，回到家里。
　　爸爸妈妈的训示和关怀照例是老一套。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与顾娜进行谈话，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说自己另有所爱还是拐弯抹角循序渐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权衡利弊，考虑到顾娜的任性和冲动，我决定还是以教化为主。
　　7：55，我在高地的公园门口等顾娜，这位老兄有爱迟到的习惯，不知这次能不能准时。很快，顾娜推着她那张漂亮的女式自行车在人群中出现了。她今天打扮得真漂亮，一条大红的镶着白色花边的连衣裙，白色的中跟皮靴，在已经微微暗淡下来的街道上依然那么显眼。和这么一位引人注目的小姐在一起我感到很不自在。但我还是快乐地迎了上去，“还好，今天没有迟到。”
　　“我有事跟你说。”她好象很急切。
　　“我也有事要说。”
　　我们边走边谈，在公园的小树林里找到了一个石凳。
　　顾娜还在微微地喘着气，显然，她在考虑该怎样开始她的话题。我也在心里盘算着，是让她先说呢还是我先说。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最近老躲着我？”顾娜说话了。
　　“没有啊。”
　　“没有，那你哪天是什么意思？”
　　“哪天？”
　　“就是有人写信给我的哪天。”
　　“哦，可我真没给你写信呀。”
　　“我知道。”一阵沉默。她的脸越来越红。我似乎感觉到她要说什么了，只是出于少女的羞涩难以开口罢了。
　　我不能再装傻了，我赶忙开口，“顾娜，”她抬起头来，“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有些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我们都还年轻，心思还是应该放在学习上，你说呢？”我再没有说下去的勇气，把皮球抛给了她。
　　顾娜的脸红得都快发紫了，而且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用力的咬着嘴唇。我有点慌，“你别生气，我只是，只是------”
　　“谁生气了，你这个人真坏！人家谁要哪个了。”
　　我发觉她误解我了，我刚想说话，她又说：“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学。到那时候再------”她再次垂下头不说话了。
　　老天，事情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然而，我还能说什么呢，向她坦白我的真情吗？万万不可，再说，她不是也说暂时没有哪个意思吗？到考大学还有两年呢，有的是时间让事实来说话，又何必要现在就破坏我和顾娜之间十几年的友情呢。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和她神吹瞎侃起来。我知道她最爱和我一起胡说八道，我们快乐地聊着，笑着，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羞涩和拘谨。
　　“可是，你不准和谁好啊！？”她半询问半命令地突然说了一句。
　　我一下子愣住了，女人的直觉和胡思乱想有时候可真可怕。
　　“怎么？不高兴啦？”她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我。
　　“那儿的事！”我只好支支唔唔地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