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收到purplecloud的信,信中她说上次我并没有说错什么话,不必内疚。倒是她不对,突兀地下线,让我无故担心。应该道歉的是她。我心想小丫头片子也蛮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并不是一味刁蛮任性的那种。
  她正好在线,我便和她简单聊几句。
  我:好久不见,假期过得如何?
  Purplecloud:平淡无奇。做的唯一有点意义的事情就是和同学翻译了一本书。对了,你是做编辑的,能否帮我校一遍中文翻译稿?
  我:不甚荣幸。很了不起嘛,已经开始翻译著作了。
  Purplecloud:没什么深奥的东西,纯粹是为了挣点零花钱而已。
  两个月不见,感觉她的语气比以前沉静了许多。我留下了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晚上收到她发来的书稿,我给酷鱼发短信让他帮我带外卖回来,然后便坐下一动不动地看起来。
  这是一本有关管理学的书,教企业主如何更有效地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从而使自己最大限度地榨取剩余价值。我想我们老板一定喜欢看。书稿翻译得通俗易懂,我一边看一边修改,并把修改过的内容标注为红色。我敢保证自己审校杂志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热情昂扬、认真投入过。工作对于我而言只是为了谋生,混一份薪水使自己不至于饿死而已。在这个充满欲望和诱惑的城市混迹久了,看过太多的追名逐利熙来攘往,我已开始厌倦。
  正值青春年少,却似已耄耋垂暮。心,老矣。
  “还在看啊,不要命了?”酷鱼光着膀子进来,肩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正准备洗澡。
  我看看表,原来已经子夜时分了:“她急着要,我得抓紧看。”
  “别说她,连我都感动了。要是我就直接嫁给你。”酷鱼站在我后面看了一会说。
  我没有动,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还不赶紧表示一下?”
  “好!”酷鱼慷慨激昂地说,“为了表示对你滔滔江水般的敬仰,我今晚就以身相许一回——我先去把屁屁洗干净。”说着转身欲走。
  我顿作干呕状:“咳咳,靠!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了。”
  我花了两天看完了这本200页的书稿。purplecloud感激万分,说拿到稿费一定请我吃饭。我嘴上说举手之劳何必客气,心里却早已乐得屁颠屁颠了。
  我终于知道了purplecloud真名叫颜子筠,杭州人,年龄比我小一岁。purplecloud直译的话是“紫云”,正好是“子筠”的谐音。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我不禁暗自赞叹。生长于西子湖畔的她,又该是怎样一种气质和风韵呢?
  数天后的一个晚上,子筠和我约定好周六下午五点在北区门口见面。
  我:我还无缘一睹芳容,到时怎么辨认?
  Purplecloud:我们对暗号。
  我:什么暗号?
  Purplecloud:你说“天王盖地虎”,我对“宝塔镇河妖”。
  小丫头片子这个倒记得很牢。我:真要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不过本人在花丛中周旋的功夫实在太弱,容易看花眼,万一失误,岂不铸成大错?所以为了避免给敌人可乘之机,你还是发一张照片过来吧。:P
  Purplecloud:嘻嘻,想看我照片吗?那你先发吧,你发了我就发。
  我:本人一向保持“枕头”(gentleman)的优良作风,还是女士优先。
  Purplecloud:你难道不知道吗,女士优先的意思就是女士永远保持最先的决定权和选择权。
  再一次领教了小丫头片子的伶牙俐齿,我心悦诚服:好,我先发,你可不许耍赖。
  我选了一张自认为没有辱没我光辉形象的照片发到她的邮箱,同时以望穿秋水的迫切等待她的照片。我事先在键盘旁边放了厚厚一沓餐巾纸,以防到时候口水滴落到键盘或者鼻血喷到屏幕上。
  当她发消息告诉我照片已发出,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了邮件。一看,傻了。
  这是一张合影,照片上有六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不用说,肯定让我猜。女孩怎么都喜欢来这一手!以前也遇到过一些类似的情况,我是上了一当又一当,当当上得都一样。对方要我先发,我乖乖就范,而对方要么发一张合影,要么发一张一两岁时候的照片,还穿着开裆裤,竟然美其名曰“露点照”。我狂晕!
  果然她发来消息让我先猜哪一个是她,要是猜错就不理我了。
  决定生死命运的时刻到来了。有生以来我面临过很多非此即彼的抉择时候,而我都是运用自己三脚猫的智慧加踩狗屎的运气果断选择,最终化险为夷。但这次,我能涉险过关吗?我心里不禁有些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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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s上的如风情缘

作者:sleet
状态: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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